此时,忻阳县后山处。

邕王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是五千将士和一位面色复杂的统领。

他们同时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山。

如果尴尬能杀人,此刻邕王已经被自己捅了七八刀。

“这……怎么没人呢?”

邕王勒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一脸的不敢置信。

面前的山谷安静得像一座空坟,别说山匪了,连只野兔都看不见。

他明明派了一百多个暗卫守在这里,就算事情出了什么岔子,总该有一个回来报信吧?

可是人呢?

消息呢?

难道一百个大活人还能齐齐地人间蒸发了不成?

他不知道的是,宴时瑾知道背后是他谋划后,就让人秘密封锁了整个地界,只准进,不准出。

别说消息了,就是连一只蚊子,都不让飞出去。

就算有消息传进了京城,宴时瑾还让邕王府的探子,在第一时间销毁了。

所以邕王直到现在,才知道他的计划失败了……

邕王脸色铁青地看着面前的情形,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兵马动都动了,消息也放出去了,结果连个鸟都没有,真真是让他骑虎难下。

站在他旁边的沧江府驻军统领聂凛,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聂凛是个老将了,脸上有边关风沙刻出来的纹路,一双眼睛不大但精明。

他三天前接到邕王调令的时候,就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忻阳县那几座破山头,多少年没听说过闹匪了,怎么忽然就要带五千人来剿?

但邕王是亲王,是圣上的亲弟弟,调令上的印信也是真的,他没有理由不来。

现在到了地方,看着眼前这片连个寨子都没有的荒山,聂凛觉得自己那点不祥的预感全应验了。

而且,他还收到恩师裴太傅的一道密信,问他可有人大张旗鼓来忻阳县剿匪。

他当时就有些纳闷,不知恩师要做什么。

可是看着眼前的邕王,聂凛打算回去后,就写信通知恩师。

聂凛想到这里,还是试探着问道:“王爷,您说剿匪,但这……看着不像有山匪的样子。而且也没人啊。”

邕王干咳了一声,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

“本王路过此地的时候,确实……确实是发现了一大群山匪的。”

“本也是出于好意,想把这些匪患彻底铲除了,还当地百姓一片安宁。哪曾想……哪曾想会是这个样子。”

聂凛看着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你是王爷,你说的都对。

但我信不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他也不好当面驳了邕王的面子。

毕竟京里一直有传闻,说圣上膝下只有太子一个儿子,偏偏太子身体孱弱,说不准哪天就……

那这位邕王殿下,就是铁板钉钉的皇太弟,未来的储君。

他一个小小的沧江府统领,犯不着为了这点事跟未来的皇帝结梁子。

聂凛压下心里的狐疑,拱了拱手,给邕王递了个台阶:“王爷,要不这样,属下现在就派人搜一搜山。”

“说不定是山匪看到咱们这么大的阵仗,提前躲起来了。”

邕王如蒙大赦,连忙顺着台阶往下说:“对对对,躲起来了,肯定是躲起来了。那就劳烦聂统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