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生撇嘴:【整了半天,他说的宝贝就是镜子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

【等宴时瑾的玻璃工艺再成熟些,就可以试着做镜子了。不就是玻璃背面镀一层银嘛,工艺原理又不复杂,到时候想要多少有多少……】

宴时瑾惊讶,原来镜子是用玻璃做的?

玻璃背面镀银?

这个工艺他倒是头一次听说,但既然生生说简单,那肯定是真的简单。

等回去之后,让工匠们试试。

等做出来了,就送生生!

楚枭原本还挺得意的,这面镜子是他花了大力气才从西洋商人手里弄来的,光是运费就够普通人家吃好几年。

结果云生生看完之后,表情平静地有些嫌弃了,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生生妹妹不喜欢吗?”楚枭不死心地问。

云生生撇了撇嘴:“这有什么好惊喜的?我现在是没有材料。”

“要不然我能给你做一堆出来,比这块还大,还清楚。”

楚枭这下是真的惊讶了,眼睛都瞪圆了几分。

他上下打量着云生生,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生生妹妹竟然会做镜子?这怎么可能?”

“这镜子可是西洋工匠的不传之秘,据说要学好几年的手艺才能做出一块来。”

“连江南最好的工匠都仿制不出来,你居然会?”

云生生摊摊手,一脸无辜:“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不就是……”她差点把工艺原理顺嘴说出来,临时刹住了车,改口道,“反正就是挺简单的。等以后有空了我做一个给你看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觉得这个话题实在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去小溪边看看能不能捉几条鱼。

她转身摆了摆手:“你们俩聊吧,我去那边看看能不能抓些野物来。”

“坐了一上午的马车,我想吃烤肉,馋死我了。”

其实云生生早就注意到了。

楚枭这一路上有好几次都欲言又止地看着宴时瑾,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每次都因为她在旁边而咽了回去。

刚才在马车边上,楚枭的眼睛又不自觉地瞟了宴时瑾好几眼。

她虽然八卦,但也知道有些事她不在场反而更方便,干脆就给他们腾个地方。

见云生生拉着吴霞走远了,宴时瑾才收回目光,脸上的柔和渐渐收敛,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神色。

他看向楚枭,直截了当地开口:“楚公子似乎有话要说。”

楚枭也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神色郑重了几分。

他转身从马车里取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了好几层的长条卷轴,双手捧着递到宴时瑾面前。

“这是我父亲无意中发现的,”楚枭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懒洋洋的调子,而是带着沉稳和审慎,“他让我务必亲自交到太子殿下或者是圣上手里。”

“家父说这件东西事关重大,不能经过任何人的手,只能由我亲自送。”

他顿了顿,又认真地补充道:“这里面的东西,我没有看过。”

“父亲也没有告诉我是什么,他只说让我把东西带到殿下面前,其他的什么都不要问。”

说完他后退半步,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