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莫名其妙变成怪物,又莫名其妙的开始你死我活起来。

而如果真是这二人的话,他们也完全有理由怀疑他俩是不是在故意折腾他们。

本来他们看到奥德森被串起来后已经绝望了,可还没等他们的绝望蔓延,赫米特又突然被劈成两半。

就在他们和猎人一样,以为一切真的结束了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开始庆幸欢呼得救了,赫米特又把自己给拼回去了。

这种猝不及防的反转再反转,让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

直到现在,赫米特带着那令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像一头猛虎靠近羔羊群一样缓缓走向他们,把所有人的镇在原地。

而就在这时,有人刚刚从倒塌的门板下面爬出来,就看到了赫米特正在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他本能的发出一声惊呼。

“轰!”

下一瞬,一根漆黑的巨大树枝从他脚下不远处的石缝中暴射而出,将那人连同周围半条街的区域一起掀翻,撞碎!

赫米特没有停下来查看结果,他的脚步也几乎没有偏移,继续朝着前方走去,速度比之前稍微快了一些。

这一下直接引发的连锁反应,周围的人群从沉默中惊醒,求生本能将恐惧彻底压倒。

有人开始跑,有人开始喊,有人跌倒在地又爬起来继续跑。嘈杂声像退潮后的浪一样从四面涌起,又像被搅动的蚁穴,填满了每一条巷口和岔路。

这也导致了最糟糕的情况发生———巨大的黑色枝条从地底不断升起,像一把把从地下刺出的长矛,把周围声音的来源连同地面一起覆盖。

“轰!轰!轰!轰!轰!”

失去了“视力”,赫米特不再像之前那样能够精准地控制枝条在某个人的身体内长出。

加上他还记得自己遭到了袭击,于是自保的本能,变成了听到声音便对该声音方向进行无差别攻击的条件反射。

斯托里在第二根树枝升起的同一时刻,把昏迷的佛罗里安和小红帽一起带上银天鹅飞到半空,俯视着下方正在快速崩塌的街道。

内心不由得感叹道:“还好刚才没动手……”

那些枝条的覆盖范围远比他预想的更广。他要是刚才用银天鹅发起偷袭,光是破空声就足够让他被碾成碎片了。

“话说回来,这怕不是自带aOe的循声守卫?”

将脑子里跳出的胡思乱想压下,斯托里从怀里摸出那根从赫米特背上取下的枝条。

“果然,解铃还须系铃人。”

以赫米特表现出来的夸张生命力,很难不怀疑他还有复活币,比起想方设法的击杀,还是试着重新封印吧。

“问题在于该怎么把它插回去。”

现在的赫米特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发动那种规模的攻击,隐形斗篷可没有消音效果,银天鹅的飞行声在这种环境下也会变成靶子。

靠近赫米特的同时,还要保持无声无息,这几乎不可能完成。

斯托里忽然有点怀念那个已经坏掉的怀表了,如果时间暂停还能用,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可惜没有如果,而就在斯托里一边苦恼一边想着其他可行方案之时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银天鹅背上的佛罗里安,在月光的照耀下,他身体伤口处覆盖着一层正在缓慢凝固的白色物质。

被奥德森的火焰融化后形成的蜡油,仍然在修复他的伤口。

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从他脑子里闪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