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乔婉锁在身边,口口声声说要当她的退路,可他的退路,从头到尾都是拿她当血包。
裴寒声眼里闪过一抹痛恨,恨自己在这场进退两难里,唯一受害的,只有乔婉。
他想保护她的,可还是把她置于在了最危险的位置:他的身边。
裴寒声转身,阴沉着脸要走。
傅远州叫住他:“你打算怎么办?”
男人背影凄寒落寞:
“昭昭的孩子要救,但不能用乔婉的血,我会想别的办法,脐带血,骨髓库,境外配型,什么都可以,绝不能叫乔婉知道这件事,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觉得自己从头到尾被利用,是个工具。”
……
乔婉拎着采购回来的两大袋子食物,走在梧桐树喜爱的影子里,京城的春天来了,风里夹杂着暖意。
心情莫名变好,她走进小院,看门的大爷朝她点了点头。
这地方安静地过分,倒也清净。
手机亮了,易宴之发来消息。
“你要的东西准备好了,身份证,护照,学位证毕业证,简历,都是真的,网上能查得到。”
乔婉蹲下身,往小猫碗里倒温热的奶:“谢谢你,易先生。”
易宴之在那头抱怨:“我帮你重获新生,你难道不该欣喜若狂地给我个隔空飞吻吗?总是对我这么冷漠,没有心的女人。”
乔婉语调扬起:“谢谢你咯,易先生。”
“真是块木头,你在裴寒声面前就不是这样。”
乔婉愣了愣,喂猫的手停滞在空中。
电话那边易宴之的声音慵懒好听:“三天后,我会派人去接你,路线我来安排,保证任何人找不到,你会悄无声息地人间蒸发,听着就有趣。”
“好。”
乔婉累了,挂断电话,窝在窗边的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是被呛醒的,浓烟从门缝涌进来,她猛地坐起身,门缝透进来橘红的光。
失火了。
她坐在沙发上穿鞋:“等等,等等……”
猫窝上只有几个玩偶,还有没喝完的奶,小奶猫不见了踪影。
烟太浓了,乔婉什么都看不见了,忽然窗户从外面打开,有人进来拽住了她的胳膊。
“快走!电路老化,烧到电箱了。”
乔婉被拽着翻了窗,顺着梯子往下爬,脚落地时,才看清楚是守门的大爷。
“我的猫还在里面,怎么办?”
“它没事儿,在我袖子里呢。”老大爷从衣服里拿出等等,小家伙眯着眼睡觉,对危险一无所知。
乔婉接过猫,脸都被熏黑了,大口喘着气,忽地笑了。
这场火,来得太巧了。
她抱着猫,拍了拍身上的灰:“大爷,我要拜托您个事情,无论谁问起我来,您都说不知道。”
大爷见她一个漂亮干净的姑娘家,无亲无故,跑到这里一定是想逃离,这场火大概也是天意,烧尽一切虚妄。
“行,姑娘你放心,我谁也不会说。”
乔婉道谢,头也不回,走进了夜色里。
身后熊熊大火烧着,浓烟窜上夜空,城市另一端都看得见。
凌晨三点,医院。
裴寒声给孩子安排好住院,留下一张银行卡,离开了。
坐进车里,助理打来电话。
“裴总,联系了骨髓库,孩子体质特殊,全国配的上的屈指可数,估计会很难,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那就两天,我不管你怎么做,别叫医院找到乔婉头上,昭昭和孩子的事情,直接联系我。”
他挂断电话,坐在车里,久久没有发动。
他现在要去找乔婉,可是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累极了,可找不到人他注定睡不着的,没有她的地方,哪里都不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