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耳罗拔腿就跑,速度快得不像五十岁的人。

可他刚冲进巷子深处,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只见前方的巷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排人。

“不好!有埋伏!”

半耳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转身,想从侧面的小巷突围。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

对面领头之人身形一闪,软剑出鞘。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兄弟会杀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喉咙上便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全都倒地不起。

其余黑衣人紧随其后。

手起刀落,干净利落。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个呼吸。

巷子里,只剩下半耳罗一个人还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他手里的朴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随即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半耳罗的嗓子已经哑了,额头疯狂磕向地面。

“我投降,我全都投降,求你们别杀我!”

这时,陈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血泊中的半耳罗,面色平静。

“半耳罗是吧?”

“是是是,小人半耳罗,世子爷饶命!”

突然,陈炎抬脚踩在他的脸上,用力拧了拧,疼的半耳罗痛呼乱叫。

“行,本世子给你个活命的机会。”

“你们兄弟会的据点在哪儿?有多少人?王崇德是怎么联络你们的?有什么凭证?”

半耳罗眼珠子转了转。

他虽然怕死,但兄弟会的底细,可不是随便能透露的。

一旦全招了,他在江湖上就再也混不下去了。

“世子爷,小人就是个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半耳罗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容。

“是有人传话过来,给了钱,让我带人来堵路。至于谁联络的,小人真的不清楚啊。”

陈炎看着他,笑了。

然后,他缓缓伸出手,从一旁的手下手里接过一把软剑,随即用力一挥。

下一秒,只见一道寒光闪过。

半耳罗原本就只剩半只的左耳,被齐根削了下来。

鲜血飙射而出,溅了一地。

“啊啊啊啊”

半耳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双手死死捂住耳根,血从指缝里不停地往外涌。

陈炎则是将那半只耳朵捡起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本世子最讨厌别人跟我撒谎。”

“你现在只丢了半只耳朵,接下来丢什么,你自己选。”

半耳罗疼得脸都变了形。

他看着陈炎那张笑眯眯的脸,只觉得浑身冰凉。

这哪是什么纨绔世子?

这他妈就是个活阎王!

“我说,我全说!”

半耳罗捂著血淋淋的耳根,嘶吼著开口。

“兄弟会的总舵在城南的义庄里!京城以及周边各分舵,总共三千多号弟兄!”

“王崇德是通过他府上一个叫孙福的幕僚联络我们的!”

“那姓孙的亲自来义庄见的我,给了两万两金票,让我们今天天亮前在这条路上截杀世子爷和一群证人!”

“金票上有钱庄的票号,只要去查,就能查到是从王家暗库里取出来的!”

半耳罗一口气全倒了出来。

不敢有半个字的隐瞒。

陈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有个事儿。”

“影阁那边的杀手,你知道是谁吗?”

半耳罗一愣,随即拼命摇头。

“世子爷,影阁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那帮杀手神出鬼没,别说见面了,我连他们的影子都没碰著过。”

陈炎站起身,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按照钱忠的说法,影阁的人应该昨夜就对宁王府动手了。

可一整夜下来,别说刺客了,连只耗子都没多出一只。

“影阁的人为什么没来?”

陈炎喃喃自语,目光看向赵管家。

赵管家摇了摇头。

“世子爷,昨夜府内外都布了暗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有意思。”

陈炎摸了摸下巴,暂时把这个疑点放在一边。

影阁没来,不代表安全,只能说明他们另有打算。

但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世子爷!”

赵管家看了眼天色,凝重道:“这些尸体怎么处理?天快亮了,等会儿街上就有百姓了。”

陈炎扫了一眼满巷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