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把尸体全部清理干净,血迹也给我冲了。”

“别他妈影响百姓出门买早点。”

赵管家连忙转头对那些暗卫吩咐起来。

暗卫们动作极快。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尸体被拖走,地面被井水冲了三遍。

要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谁都看不出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厮杀。

陈炎走到半耳罗面前,对着赵管家说道:“把他绑了,一会儿带进宫,当证人。”

话落,半耳罗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这要是去上堂作证,他以后就彻底没办法在兄弟会混了。

他下意识的想拒绝,可当他抬头对上陈炎那双漆黑的眸子时,他那刚刚鼓起来的勇气,瞬间消失了。

胳膊终究是拧不过大腿,若是他去作证,以后指不定哪天就得死。

可要是不去作证,那他今天,现在就得死。

念及于此,半耳罗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了。

“我我去。”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道:“我去作证”

陈炎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

“这就对了嘛。”

“早说不就完了,非要跟本世子费这么多口舌。”

红韵上前,利落地将半耳罗双手反绑。

半耳罗跪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一双浑浊的老眼里,全是认命后的死寂。

这时,陈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半耳罗。”

“王崇德的那个幕僚孙福,他是怎么找到你的?谁给他牵的线?”

半耳罗抬起头,嘴唇哆嗦了两下。

“是是城南赌坊的老板冯三。”

“冯三跟官府和江湖两边都有关系,专门做这种牵线搭桥的买卖。”

“就是他找到我们兄弟会,说替王家分忧!”

陈炎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好家伙,一条线上串了这么多蚂蚱。”

他转头看向赵管家,语气冰冷的说道:“老赵,立刻派人,把冯三和孙福全都给我抓回来。”

“天亮之前,我要在宫门口看到他们。”

半耳罗拔腿就跑,速度快得不像五十岁的人。

可他刚冲进巷子深处,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只见前方的巷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排人。

“不好!有埋伏!”

半耳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转身,想从侧面的小巷突围。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

对面领头之人身形一闪,软剑出鞘。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兄弟会杀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喉咙上便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全都倒地不起。

其余黑衣人紧随其后。

手起刀落,干净利落。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个呼吸。

巷子里,只剩下半耳罗一个人还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他手里的朴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随即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半耳罗的嗓子已经哑了,额头疯狂磕向地面。

“我投降,我全都投降,求你们别杀我!”

这时,陈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血泊中的半耳罗,面色平静。

“半耳罗是吧?”

“是是是,小人半耳罗,世子爷饶命!”

突然,陈炎抬脚踩在他的脸上,用力拧了拧,疼的半耳罗痛呼乱叫。

“行,本世子给你个活命的机会。”

“你们兄弟会的据点在哪儿?有多少人?王崇德是怎么联络你们的?有什么凭证?”

半耳罗眼珠子转了转。

他虽然怕死,但兄弟会的底细,可不是随便能透露的。

一旦全招了,他在江湖上就再也混不下去了。

“世子爷,小人就是个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半耳罗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容。

“是有人传话过来,给了钱,让我带人来堵路。至于谁联络的,小人真的不清楚啊。”

陈炎看着他,笑了。

然后,他缓缓伸出手,从一旁的手下手里接过一把软剑,随即用力一挥。

下一秒,只见一道寒光闪过。

半耳罗原本就只剩半只的左耳,被齐根削了下来。

鲜血飙射而出,溅了一地。

“啊啊啊啊”

半耳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