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市政厅,应急指挥中心。

大屏幕被分割成几十个画面,全都是沃特大厦附近的实时监控和媒体直播。

市长罗伯特站在屏幕前,领带被他扯得松松垮垮,衬衫领口敞开。

“法克!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屏幕上,一架新闻直升机的镜头正对着第六大道。

几个缺胳膊少腿的丧尸趴在一辆掀翻的警车上,正撕咬着一名倒在地上的警察。鲜血把柏油路染成了黑色。

福克斯新闻台的主持人声音高亢,在演播室里大喊大叫:“女士们先生们,这绝不是电影特效!沃特大厦正在向外喷吐怪物!这些死而复生的怪物正在啃食我们的警察!而我们那位宣称要保护美国的祖国人呢?他还在天上飘着!他在看戏吗!”

CNN的画面切到了大厦内部。通过无人机拍摄,第八层医疗中心的走廊里密密麻麻全是那种青灰色的怪物。

推特、脸书上的热搜前十全被“沃特大厦怪物”、“祖国人挂机”、“纽约沦陷”占据。

“国民警卫队到哪了?”罗伯特转身,冲着办公桌后的国民警卫队联络官大吼。

联络官是个五十多岁的中校,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避开罗伯特的目光:“市长先生,装甲部队还在乔治华盛顿大桥上。前面发生了连环车祸,把桥堵死了。”

“那就用直升机把人运过来!”

“直升机编队还在集结。”中校咽了口唾沫,“而且,五角大楼那边刚才下了指示。在搞清楚那些怪物的传染机制之前,国民警卫队不能贸然进入感染区。军方不想付出无谓的伤亡。”

“不想付出伤亡?”罗伯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我的警察就该死吗!第六大道上的平民就该被活生生吃掉吗!”

中校低下头,不说话了。政客的把戏谁都懂,军方是在观望,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接沃特大厦那个烂摊子。

罗伯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沃特那边怎么说?埃德加那个老狐狸人呢?”罗伯特看向自己的幕僚长。

幕僚长脸色惨白:“联系不上。沃特大厦的通讯系统瘫痪了。埃德加的私人电话一直占线。他们现在自顾不暇,根本指望不上。”

“法克!该死!”罗伯特连骂了两句。

他看着屏幕上越来越糟的局势。警察的防线已经被撕开了几个口子。那些怪物根本不怕子弹,除非打爆脑袋,否则就算被打成筛子也会继续往前爬。

防线外围,一些黑人帮派分子已经开始趁乱打砸抢烧。几条街外的电器商场被人砸开,有人抱着电视机在街上狂奔。

纽约正在滑向深渊。

“保护伞!”罗伯特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幕僚长,“我刚才让你联系保护伞公司,电话打通了吗!”

幕僚长赶紧拿起桌上的电话:“接通了,市长先生。顾渊的秘书说他正在开会。”

“开他妈的会!这都什么时候了!”罗伯特一把抢过听筒,按下免提键。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等待音。

每一秒钟对罗伯特来说都像是在火上烤。

保护伞大厦,地下蜂巢主控室。

顾渊靠在真皮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全息屏幕上播放着纽约各地的混乱画面。

红后站在一旁:“老板,纽约市长的电话已经挂在线上三分钟了。”

“让他多等一会。”顾渊抿了一口红酒,“政客只有在真正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放下那点可怜的架子。”

林可盈站在顾渊身后,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啃食的丧尸:“局面会不会失控?病毒要是扩散到整个曼哈顿……”

“不会,毕竟,这只是一场开幕式。一场盛大演出前的开幕式。”

顾渊放下酒杯,按下办公桌上的通话键。

“市长先生,晚上好。我是顾渊。”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罗伯特焦躁的声音:“顾先生!谢天谢地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看到新闻了吗?沃特大厦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