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顾渊语气平稳，“一场悲剧。我对遇难的警察和平民表示遗憾。”

“别说这些废话了，顾先生！”罗伯特对着免提大喊，“我需要保护伞的安保部队！立刻！马上！把你们的人全派到第六大道去，帮警察把那些怪物挡住！”

顾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市长先生，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顾渊慢条斯理地开口，“保护伞公司是一家遵纪守法的私人安保企业。我们只负责履行合同条款内的安保任务。”

电话那头，罗伯特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沃特大厦在内的那片街区，属于沃特的安保管辖范围。如果保护伞贸然派武装人员进入，这是越权。沃特的律师团明天就会把我告上法庭。”

罗伯特气得差点把电话砸了。

“沃特连自己的大楼都保不住了！他们管不了！”罗伯特咆哮着，“我现在以纽约市长的身份，命令你派人！”

“市长先生，美国是个讲法律的地方。”顾渊轻笑了一声，“没有市政厅的正式授权文件，没有变更防务合同的法律文书，我的人连保护伞大厦的门都不会出。”

指挥中心里，罗伯特和幕僚长面面相觑。

“顾渊！”罗伯特咬牙切齿，“外面每分钟都有人在死！”

“人是沃特害死的，不是我，市长先生，你可以继续等国民警卫队。祝你好运。”

说完，顾渊作势要挂断电话。

“等等！”罗伯特慌了。

屏幕上，第六大道的警察防线彻底崩溃了。

一辆用来堵路的垃圾车被几十个丧尸硬生生推翻。丧尸群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进警察的阵地。

特警们扔下打空子弹的步枪，转身就跑。有人被扑倒，惨叫声透过直播画面传进指挥中心。

防线一破，丧尸开始向周围的街区扩散。

那些趁乱打劫的暴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丧尸扑倒在碎玻璃上啃食。

曼哈顿的中心，变成了真正的地狱。

“我答应你！”罗伯特看着屏幕上的惨状，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所有的授权文件我马上去办！沃特的人有问题让他们来找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把那些怪物解决掉！”

“明智的选择，市长先生。”顾渊嘴角上扬。

顾渊切断了通讯。

他站起身，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些蔓延的红点。

“红后，通知谢尔盖。”顾渊下达命令，“开幕式结束了。让UBCS部队准备入场。”

保护伞大厦，地下兵营。

刺耳的警报声在宽阔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红色应急灯闪烁，照亮了一排排整齐划一的黑色装甲车。

UBCS的士兵们正在快速集结。他们穿着全黑的战术防化服，头戴带有夜视仪和防毒面罩的全封闭头盔，胸口印着保护伞的红白伞形标志。

谢尔盖站在一辆重型装甲指挥车前。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白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着面前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部队，冷酷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老板有令。”谢尔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兵营，“目标区域：第六大道沃特大厦周边。任务要求：肃清所有感染体，建立隔离区。”

士兵们整齐划一地拉动枪栓，动作干脆利落。

兵营深处，沉重的液压门缓缓开启。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和铁链拖地的声响，三十个身高超过两米五、穿着墨绿色军大衣的庞然大物走了出来。

在暴君前方，几十只体型硕大的地狱犬窜了出来。

谢尔盖坐进指挥车，关上车门。

“出发。”

几十辆黑色装甲车呼啸着冲上曼哈顿的街道，朝着火光冲天的第六大道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