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要拘束,从年岁上讲差不多都是我的前辈,这些天灾民的事太多,对你们疏于关照还请多多担待。“张燕通过莽头陀之事深知攻心的重要,现在已成功地离间了易万山和火龙帮,再从这些人中下些功夫。
“我等全是有罪之人阶下之囚,公主纡尊降贵全无轻视之意,更使我等无地自容。“孙怀书诚惶诚恐地说道。
张燕检视完他们的伤说道:“细说起来我也算半个江湖中人,咱们虽为敌手还是按江湖中的规矩行事方便些,别总是叫我公主,叫我张姑娘燕姑娘或直呼张燕都行。““这可万万使得。“孙怀书已有愧意急忙说道。
“没什么使不得的,总比有的人背后叫我燕儿丫头强得多。“她说着斜看了一下刚进来的梁蝉,人们不禁为之发笑。“我说你别偏听偏信好不好?叫你燕儿丫头的可不止我一个。“梁蝉开始强词夺理,人们又是一阵笑,看姑娘斗嘴都觉得开心。
“现在新息的难民越来越多,他们需要吃饭需要救治,李县令贪渎无状全然不顾灾民的死活,因此,救助灾民之事都落在我们肩上。你们的事我们没时间再管只好请你们自便了,驿馆是为来往办理公务之人所设,从明天起你们不能再住在这里,是住客店还是去血焰帮,你们自己商量吧。“张燕拿起秋儿拎着的布袋说道,“这点银子你们收下,治伤或是住店都用得上。就这样吧,我们去县衙了。“
他们全都愣住了,这是真的吗?望着张燕等人离去的背影一时说不出话来。孙怀书看看手中的银子再看看愕然的弟兄们,他如梦方醒地冲出房门。
梁蝉走在最后笑道:“还追来了,难道还要我们请你们吃酒才肯走吗?“孙怀书向张燕深深一揖:“在下代弟兄们,谢公主天高地厚之德。“梁蝉说道:“算啦算啦,别这么婆婆妈妈的,以后再见时可要生死相拼,到时候你尽管把真本事拿出来!““在下怎敢。“孙怀书又向梁蝉一揖,态极谦恭。
孙怀书等人就这样地自由了,他们喜出望外对张燕感激不尽,唯有杨桂泉始终板着脸不作声。
张燕来到县衙命人传来当地的几位富户,提出借米五百担,结果他们全都推三阻四装聋作哑。她将惊堂木一拍怒道:“国难当头灾民遍地,你们家中存粮无数,本宫并不是强要而是借,这点面子都不给,梁姐姐,此事由你来办吧。“说完她下堂去了。
梁蝉坐在县太爷的椅子上觉得很有趣,将惊堂木连拍喝道:“你们这些为富不仁的家伙,堂堂的公主千岁向你们借点粮食救人你们都不给,不就是八百担米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还能要了你们的命吗?“一位富绅更正道:“刚才公主说的不是八百担,是五百担。“其他几位也附合着低声说着。
“那是刚才,公主脾气好,现在是本姑娘当家,你们再不应允就变成一千担!如果再这样耗下去,本姑娘将派人带领灾民到你们家里去吃去住,倒省了我们搭棚砌灶买柴禾。“
见他们仍不作声,梁蝉叫道:“小刘七!““在!““本姑娘命你带几个弟兄,召齐二百灾民先到这个黑胖子家中,吃住都由他家管!“小刘七觉得好笑,故意大声叫道:“是,夫人!“梁蝉心下恍然,可不是吗,现在自己已不再是梁姑娘而是郭夫人了,不管那些,先狠狠收拾这帮家伙再说。
梁蝉慢慢地品着茶,正四处观看想找到县令的官帽戴戴,有位家丁慌慌张张地跑来,向胖子低声说着什么,胖子这才知道厉害急忙说道:“夫人,小的愿借给一百担米。“
“有句成语不知你听说过没有,叫做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里很有学问,你知道吗?你们这几位就数你胖,一百担不行,五百担!“梁蝉得意地说道。
黑胖子叫苦连天声泪俱下,见折腾得够劲了,梁蝉命他们不论胖瘦每家二百担,并立即送到。有的还在耍奸猾,坚持说拿不出来并要求派人去翻。
这种小伎俩岂能蒙混过去,梁蝉笑道:“本姑......本夫人心慈面软嘴冷心却热,你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就是十担也可以。“那位喜出望外连连作揖。
“但是,不足的部分可以用银子按市价顶替,由本夫人亲自替你去买,另外你还需加上点装卸运费。“梁蝉态极和霭。“不用!我自己去想办法。“说完他们慌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