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一步，就感觉到背后的衣摆被拉住，沐斯冶心里奸诈一笑，上钩了。

身后的少年咬了咬牙，有些急切道：“我愿意！”

沐斯冶难得的微微一笑，让少年看呆了眼，立马收敛了笑意，漠然道：“那就跟上。”

少年惊喜的跟了上去，唯唯诺诺的走在她身后，埋着头看不清神情，耳边突然传来沐斯冶清冷的声音：“跟着我就不要动那么多歪脑筋，在我面前伪装是最愚蠢的做法，我看上的就是你那股恨意。”

少年猛地一抬头，眼底露出真正的震惊，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沐斯冶嗤笑一声，淡淡的道：“要骗过别人首先得骗过自己，手指有厚茧，胸前有剑伤，生在黑暗，眼神纯洁，简直笑话，我有理由相信你的一切都是装的。”

随着她说的每一个字，少年心中越来越震撼，直到她说完，少年已经被打击得麻木，神色间是对她完全的折服，之前自己仗着几分天赋就目中无人，此时眼前少年的年龄看起来和他相差无几，但是两人一比，目光见识却是天差地别。

尤其是她根本不放在心上的神色，好像这是理所当然很简单的一件事，更让他觉得自行惭愧。

沐斯冶明白狗急跳墙这个道理，也不打算揭他的底，突然转过身问道：“你叫什么？”

少年笑了笑，神情有点儿紧张道：“司穹。”

沐斯冶挑了挑眉，这好像不是东边大陆的名字啊，可是看他一副仍旧有些警惕的样子，沐斯冶也就放弃了追问，既然从今以后是她的人，过去是什么样都不重要，转身走在前面冷冷道：“跟上，去给你办一身行头，我的人可不能这么狼狈。”

司穹低头看了眼自己刚才打斗中被毁得惨不忍睹的衣服，咧了咧嘴，快步跟了上去。

这就是以后他要跟随的人，即使她现在不是很强大，可她这样的人注定了不平凡，龙游浅滩，终有一日会再度腾云而起。

多年以后，当他们一群人站在大陆巅峰把酒言欢时，各自回想起当初相识的场面，都是感慨万千，而司穹更是无比庆幸，在那条深黑小巷里，他做出了一生当中最明智的决定。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沐斯冶带着身后的司穹来到布坊挑了几件白绸的武士服，再让他下去梳洗干净，一番打扮下来，走出来的司穹五官精致，脸色苍白，脸上微微羞涩的笑意，看上去就像个邻家弟弟一样干净美好。

沐斯冶满意的点点头，没有错过司穹眼里若隐若现的精芒，居然还在打主意，看来得对这小子下点功夫了，谁叫自己看好他呢，勾唇一笑，打了个响指道：“不错啊，我说你小子今年几岁了？”

司穹对她突然友好的态度有些受宠若惊，不过还是老实道：“十六。”

沐斯冶抽了抽嘴角，这么个小受模样的正太居然比她还大，这具身体才十五，囧……

看着他还用小鹿斑比的眼神看着她，沐斯冶气极反笑，笑骂道：“装可爱也要有个限度，你欠揍是吧。”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

司穹吃痛地捂着额头，却真的再也不装，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怒火的瞪着她，哼哼道：“你敢打我？”

沐斯冶好笑的看他一眼，斜看着他道：“我打都打了你还问我敢不敢？你脑子没毛病吧。”

司穹被她疑似挑衅的表情激得脑子一热，想也没想的就一拳轰了过去，呼啸而至的拳风中，他看见了沐斯冶的眼神，淡漠，观摩，平静，就是这样的眼神给了他当头一盆冷水，猛地就醒了过来，拳风险险地停在沐斯冶鼻尖前一寸。

沐斯冶惊讶于他的自制力，抚了抚摸下巴赞道：“不错，你过关了。”

司穹立刻明白她刚才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试探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克制自己，一个没有强大自制力的人往往会是致命的危险，而这种情况是她不允许的，想到这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司穹皱着眉，心有余悸的问：“那要是刚才我没有把持住会怎样？”

沐斯冶第一次对他露出平和的笑容，一脸轻描淡写的表情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嘴里却毫不留情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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