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箜看着这两个得意的忍不住笑出来的年轻人,他实在想不通那极品灵石是如此的诱人吗。当然如果他知道张秋在苍山一月打工挣来的收获是五枚初品灵石,就不会想不通了。只是此时等水映晴走后,陆箜轻咳一声,样子有点苦涩道:“你两人似乎不知道这个‘花恨谷’的来历吧?”
张秋见到陆箜神情,心知不妙问道:“莫非是个大势力”?
陆箜苦笑一下:“两位年轻老大,你知道‘丹凤轩’为什么忽然会这样做么?好像对我们如同旁支吗?”
胖子闻言之下抓了抓头皮,低沉的道:“陆三哥,丹凤刚才以神识化身,才从中上赶了过来。难道是不安好心吗……”
陆箜颔首道:“以丹凤实力,要想拿到‘彼岸花’应该不难。可是她为什么会让我们去呢?”
郭仲打了个哈哈,忙道:“对呢,当然没有这么简单,半个来月之前,我就听到消息。好像丹凤轩中所谓的‘五鹰’都已经出动了。”
听到此消息,所有人尤其是祝志音脸色无不大变。
“五鹰”——丹凤轩的精锐高阶修士。
每一人都是灵阶修为,法力深厚,道术凌厉,威震南方。
他在南方修真界多年,自然知道“丹凤五鹰”的恐怖。他们可以说是“丹凤”手上最厉害的锋刃,无论他们五人的具体名声如何,都永远没有人敢好奇到去探究——因为南方修真界中有一句流传很广的话语:“想体验最残酷的手段吗?你要做的不是应征进入‘血狱’。找那些恶人,最快而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去找这五人——‘五鹰’,这五人都有嗜血手段。”
修炼“大地之熊”练体术的德洪双目一瞪,怒道:“妈的,刚才那婆娘不光在这里打岔,还暗中来阴的。加上修真界不少大势力都派出门人前来,情势对我们不利,这婆娘老嘴无牙净放些什么轻巧的屁?我——”
那位面容狰狞,坐在椅子上的杨镀风一沉脸,威严的道:“不要吵!”
德洪马上禁声。
张秋安详的道:“没有关系,反正是大家自己弟兄,老杨,对这件事,你有什么高见么?”
杨镀风虽然残疾,但在“双煞”这个团体中威望很高,他沉声道:“这件事,正如陆兄所说,我们要在南方修真界立足,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我们此去,非但冒着本身生命的危险,更担负着我“双煞”一门的盛衰存亡,所以....!”
张秋沉思半晌,他道:“那么,你的意思呢?”
杨镀风双目中寒光暴射,狠辣的道:“我的意思是点齐两大战团,尽遣精锐,以狂雷撼山之感闪袭‘五鹰’,用疾电炫目之速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当然这要等我们成功拿到奇花后”。
听了杨镀风残酷的提议,众人都是一惊,没想到他竟然似乎不顾一切,敢对南方超级势力“丹凤轩”下手、
很少出声的寒盈也附和着道:“各位,我支持杨老大的想法……”。
其他几大恶人都出声支持。
陆箜,乌濠默然不动,而赫铛,祝简自然也是不出声。
.....
等所有人走后,张秋独自站在“白石峰”顶上,遥望远处青山白云,静静地思索着。想了很久突然说道:“胖子,我有个问题。”
“说。”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郭仲接口道。
“道法是用来干什么的?”
张秋的问题看似很简单也很幼稚,但是修真界真正能回答出来的,没有几个能给出一个可以说服完美的答案。
这个问题让表情故作高深莫测的郭仲似乎也愣住几下,随即他出乎张秋意料的走了几步,来到山崖边。一身蓝色衣袍无风自动,轻轻飘荡——这是张秋第一次看到郭仲在认真思考,不由有点呆了。
“每一位施展道法的修者,都是抱着争取善意的愿望,即使那些生性暴躁的修者也是如此,”这位神态严肃的胖子看似答非所问,却依旧缓缓说道:“道法,从普遍意义来说,就是暴力的手段,但是道法的意义却不止于此。”
张秋微微有些出神,脑海中却是闪过了当初古籍中说过的那句话——“道法的运用,只是修真界秩序延续”。
“师尊曾说过:法力和道术是修者毕生的追求,施展的道法不过是手段而已。张秋,其实太多修士在急于学习所谓的大威力道法上误入歧途,却没有留意道法本身蕴含的天地之灵性。”
张秋低头,回忆起“天乙大法”开篇第一句:“修炼道法,为感应天地灵气,为寻求天心地识而生。”
他面色沉静,罕见的拍拍手,看着郭仲佩服道:“厉害”。
胖子说不出来的骄傲道:“本就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