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省者联盟的职权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
为了不让孩子们跑步。
韩省继续翻页。
“第三,纪容在任期间多次私下接触平衡会外部人员。”
“她与平衡会叛逃者秦不疑保持长期非正式联系。”
“并通过该渠道获取了联盟内部禁止接触的信息。”
“其中包括一份关于俭偶项目的资金流向记录。”
“该记录由陆江流提供。”
“而纪容没有向联盟报告。”
旁听席彻底安静了。
“俭偶”这个词即使在联盟内部也属于禁区。
大多数人只在传言里听过。
没有人敢在正式场合提。
韩省提了。
他主动把俭偶这个词放进了公开记录。
陆江流的脑子转了一下。
韩省是故意的。
他提到俭偶不是为了指控纪容。
是为了让俭偶出现在“正式记录”里。
一旦俭偶被写入庭审记录。
它就成了一项可被查询的事实。
韩省在赌。
赌没有人敢深入查。
周俭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能不能请控方说明。”
“这份‘俭偶项目资金流向记录’的来源是什么。”
“它是正式文件,还是口头转述。”
“如果是正式文件,是否有档案编号。”
韩省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控方席前。
右手垂在身侧。
左手按着文件边缘。
陆江流用【情绪探测】扫了一下。
反馈是平稳。
但有一层极薄的频率波动。
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
他在想怎么回答。
周俭没有给他时间。
“控方是否有该文件的正式备案。”
韩省说:“该文件由外部人员提供,未正式备案。”
“但内容经交叉验证与俭偶项目的实际资金流向一致。”
周俭说:“未经备案的文件在纪律监察部的规约里属于‘来源不明证据’。”
“不具有法律效力。”
“控方如果想用这份文件作为指控依据。”
“需要先补备案流程。”
旁听席又动了。
有人低低“啧”了一声。
周俭只用了十五秒。
就把韩省准备了一个月的材料捅了一个洞。
理由是“没备案”。
一个行政流程上的漏洞。
但在这个房间里。
流程就是法律。
韩省没有反驳。
他看了周俭一眼。
“那我用别的方式证明。”
他翻到另一页。
“我提请传唤一位证人。”
“该证人与纪容的直接财务关联有交叉印证。”
元老陈点了点头。
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陆江流认识他。
赵省。
韩省的表弟。
俭朴实业的挂名老板。
上次在操场项目验收时被他怼到脸色发青的那个。
赵省走进来的时候肩膀有些塌。
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但他的每一步都踩得不稳。
像踩在一层他不太确定能不能承重的冰面上。
他站到证人席上。
韩省问他:“赵省,俭朴实业与对外行动处之间。”
“过去一年是否有过超出常规合同的资金往来。”
赵省张了张嘴。
视线在纪容和陆江流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他犹豫了大约三秒。
那三秒里,陆江流隔着整个房间感觉到赵省的情绪正在剧烈波动。
恐惧、犹豫。
以及一种他在过去一年里逐渐学会的东西。
权衡。
说了,韩省不会放过他。
不说,陆江流那边已经知道了账本的事。
他开口了:“……有。”
“但不是纪处长主动要求的。”
“是俭朴实业通过对外行动处的行政账户走了一笔材料款。”
“那笔款子后来转到了俭偶项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