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劝酒诗而已，有何难，酒来！”

方晓一声低喝。

“来！方小子，老夫倒要看看，你能写出多好的诗，来劝老夫和杜相喝酒。”房玄策当即端起一个酒杯要给方晓送去。

“一杯怎能过瘾！我要酒坛！”

方晓低喝一声，直接迈步走到方骜所在的位置，然后伸手将方骜跟前的酒坛捞了过来。

“孬孙！你！”方骜感觉要被气炸了。

方才的葡萄酒，自己还没喝两口，这孬孙上来就把酒杯拿走了，自己咬咬牙，要和李药师这个老东西喝个不醉不归，刚把白酒拿过来，这臭小子又给自己拿跑了。

方晓则是冲着方骜咧嘴一笑：“祖父！少喝点，饮酒伤身！”

说完，也不等方骜说话，方晓拎着酒坛径直走到中央。

然后抱着酒坛就是一大口酒入腹。

方晓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身形一阵摇晃，看的安宁公主一阵担心。

就这样，方晓拎着酒坛站在那里，用力的晃了晃有些恍惚的脑袋，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凌厉起来。

“嘶，怎么感觉这小子身上的气势都变了？”房玄策诧异的嘀咕一声。

国子监的那些大儒以及在场的官员们，看着方晓陡然改变的气势，一个个神色都凝重起来。

原本，方晓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不着调、纨绔、败家子的形象，但是，此刻的方晓却是充满了豪放之气，那副神态简直就是读书人最梦寐以求的样子。

潇洒、豪迈、不拘一格、又不失贵气。

在场的女眷们，看着此时的方晓，都是眼中光芒闪烁。

而方晓也没有让众人久等，猛然转身看向窗外，高声吟诵：“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嗡！’

只一句，在场的众人，都是感觉心神狂震。

尤其是方晓那开口时气吞山河的气势，到最后的那种无可奈何的沉重感，让他们竟然感觉有些憋屈。

不等众人细细品鉴，方晓则是继续开口，不过与其依然低沉：“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吟诵着，方晓猛然将头上纶巾扯掉，一头黑发瞬间垂落，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悲伤起来。

在场的诸多官员和勋贵都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发髻。

就是祭酒胡俨也是面色带着惆怅和压抑：“好一个青丝，白发，意象对比之强烈，简直触目惊心！”

众大儒也都是面色沉郁，内心复杂。

是啊，当初，谁又不是一个心比天高的少年郎，可是如今，自己也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这让他们怎能不压抑。

魏洪章也是缓缓叹出一口气，所有人的情绪，此刻都是深沉和压抑的。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开篇两句营造的感情时，方晓再次开口了：“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到最后，方晓直接面向窗外明月举了一下酒坛，做了一个遥遥敬酒的姿态，整个人此刻都带着洒脱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