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顿时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脸上的鎏金纹路也跟着变成(╬??皿??),活脱脱一副要炸毛的样子,活像写着“我很生气”四个大字。

气归气,软塌还在外头,祂也不能就这么干站着,只好自己飘出去,又一点一点把软塌往屋里搬。祂跺了跺绣着云纹的软底靴,只好气鼓鼓地飘到院子外头,凑到自己软塌旁边,一点一点用柔和的神力把软塌往自己待的偏殿里挪,挪三步还要回头瞪一眼旁边路过的排队的人,那小模样委屈得不行。

赵高见状,急忙端了茶过来,赔着笑说道:“曦神,您消消气,这些新来的还不认识您,不懂规矩。这是小主子专门种的白茶,您快尝尝。”

曦哼了一声,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火气才消下去大半,斜着眼瞅着那队越排越长的人,腮帮子还是鼓着的:“这些人,眼里也就只有那点给嬴政进献的功劳了,半分规矩都不讲,等他们忙完这一阵,我非得……非得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这里辈分最大的!”

刘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顶替了沈策的位置,悄无声息地补进了三人组里,和陈华、萧泓阳站在一处。他手里捧着一杯奶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目光越过人群朝前看去,只见队伍弯弯绕绕,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竟已经望不到头了。

他看着看着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空出来的那只手抬起来挠了挠自己刚烫没几天的羊毛卷发,额头上都快皱出一个深深的川字来了,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不解:“我就奇了怪了,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啊?为什么这一批穿过来的先驱者人数会这么夸张?我记得当初我刚过来的时候,那一批凑过来的先驱者满打满算也才十个人,天天闲得在院子里斗蛐蛐都没事干,这一回倒好,几百上千号人乌泱泱往这儿挤,简直是把我眼睛都看花了。”

站在他旁边的萧泓阳手里还攥着半把没吃完的五香瓜子,脸垮得跟个被放了气的充气娃娃似的,脸色是要多不好看就有多不好看,语气里满是委屈巴巴的不满,连说话的调子都带上了点哭腔:“你别说了,我都快委屈死了!这一批新来的先驱者一进来就围着我抢活干啊!明明之前我才是政哥亲手盖章、御笔亲封的专属宫廷音乐家,我谱的新曲子陛下每次听了都点头夸好,结果这帮搞古乐考据的、搞现代交响乐的、甚至还有玩摇滚的家伙凑过来,围着我说我不专业,连编钟的音准校准方式都摸不对,昨天直接把我从音乐总监的位置上挤下来,我现在连给陛下弹琴的机会都快没了,呜呜呜……”

陈华也跟着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接话:“你那点委屈都不算什么,自从朝堂的职位重新排布,文武百官分了不同的类别岗位,我原先那个能跟着陛下出宫巡查、记录各地风土人情的史官岗位,直接就被降成了在藏书阁里整理旧书籍的管理员,结果就这么个天天跟竹简打交道、擦灰摆书的闲差,今天早上还有好几个搞版本学的老学究堵在我门口,说我连小篆的异体字都认不全,想把我这个位置也给挤走,我现在都快怀疑我才是那个外来的闲杂人等了。”

刘雾听完两个人的吐槽,吸奶茶的动作都顿了顿,他往左右两边偷偷瞅了瞅,确认周围排队的人没人注意他们说话之后,才弱弱地开了口,声音压得小小的,音量不算大,语气里都透着点底气不足的感觉:“其实真要说起来谁最惨的话,还有一个比咱们三个加起来都要惨的。就是政哥的亲孙女苏妙灵啊,这阵子好多新来的先驱者堵着她指指点点,已经有不少人公开怀疑她根本不是政哥流落在外的后世亲孙女了。”

“这事我前几天就听过。”陈华点了点头,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到嘴里,凉得他嘶了一声,一边慢慢回忆着这些天断断续续从那些先驱者嘴里听到的闲言碎语,一边慢悠悠地开口说道:“那些新来的人都说,张良可是头号反秦的代表人物啊,当年甚至还雇了大力士在博浪沙扔一百二十斤的大铁椎刺杀过咱们政哥,差一点就把陛下给砸伤了,结果苏妙灵明明是陛下的亲孙女,居然嫁给了张良当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