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点头,又摇头,顿了顿,大约觉得只用动作不能精准表达他的意思,又说:“我舍不得你被人骂。”

姜瑞宁:“……”

感觉被溺进了蜂巢里,是怎么回事?

感觉这家伙被夺舍了,是怎么回事?

她转身,率先从大树后出去。

才跨出两步,又被他拉住。

姜瑞宁无奈回头:“嗯?”

萧澈因为方才拥吻而一直红润的唇,轻轻启合:“再亲一下。”

姜瑞宁眨了眨眼,心想:谁能想外人眼里的冷戾阎王,一旦开始又争又抢,竟能这么会勾引!

看她发愣。

萧澈凑近她,但不主动:“亲。”

姜瑞宁眼看着若是不亲,他能一直不撒手,只要遂了他的意,微微点起脚尖,在他唇上一触即离。

热吻后的蜻蜓点水,反而更能撩拨人。

萧澈心头悸动,酥痒难耐……

姜瑞宁挣开他的手,从大树后出去。

马蹄声已经靠得很近。

抬眼就见万怡骑的乱七八糟地赶来。

很在乎形象的姑娘,马术不好,一向都是慢悠悠地骑,这会儿骑得像在逃命,又明显不是马儿失控,那就一定是出事了,她着急赶来传信儿的!

果然。

万怡一到近前,都没下马,就急吼吼道:“萧诤被谢兰恒给杀了!”

姜瑞宁眸底闪过计划顺利的笃定舒然,面上却是一派错愕:“怎么回事,细说!”

萧澈从大树后出来,屈指抵在唇间,吹了一声。

马儿飞快本来,金棕鬃毛和尾巴在风里飞扬,柔顺如丝带。

姜瑞宁身子一轻。

已经被抱上了马背。

万怡看着摄政王丝滑的动作,说话的嘴顿了顿。

这是伺候了多少次,配合才这么顺溜?

还有这俩人,一个衣襟皱巴巴,衣袖袖子皱巴巴,嘴巴一个肿,一个嘴巴破,方才躲在树后看来事情被少干啊!

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脑补……小脸刷的一下,红扑扑。

姜瑞宁拽着缰绳,靠近她身侧,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说事儿!”

万怡脑子里的画面被打散,这才又想起来自己急匆匆过来的目的:“哦哦哦!”

没办法,虽然她和令仪很熟,但跟杀人的、被杀的一点不输,着急也只是因为担心令仪伤心。

“就方才!那萧诤不知抽什么风,竟要杀谢家姑娘,谢兰恒出手制止,两人打起来,当时具体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但我和楚矜几个路过,亲眼看到谢兰恒手里的剑刺穿了萧诤的心口!”

“怎么办?萧诤为人再烂,也是皇室中人,谢兰恒只怕……令仪怎么办?”

姜瑞宁抿唇。

怎么办?

当然是凉拌!

退婚!

原本还想让便宜老爹帮忙给谢兰恒设陷阱,让他入狱,再以舆论逼迫谢家主动退婚,没想到萧诤一头撞上来,那不正好?

他背主害人,害得还是至亲,早就该去死了!

用他的命,换谢兰恒入狱,换郑令仪脱离烂人,就当他……赎罪了!

“令仪在哪儿,我去看看她!”

万怡摇头:“不知道,一出事我就立马来找你了。楚矜陪着她。”

姜瑞宁出了帐。

一路问询问。

巡守的禁军回道:“谢大人杀人被撞了现行,无从抵赖,已经被下了囚车,这会儿应该在营地出口那边,郑家姑娘也去了。”

去到营地出口。

谢兰恒果然被下了囚车。

谢家女眷围在那儿哭哭啼啼。

郑令仪守着囚车里的谢兰恒,六神无主。

楚矜在边上安抚着她。

见到她来,郑令仪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扑进她怀里呜咽:“宁宁……”

楚矜低声道:“宁宁,太后说他犯了死罪,要杀他的头!”

太后下令。

这是想借机逼谢家投诚呢!

姜瑞宁轻拍郑令仪的背脊:“别哭,会有办法解决的!”

谢夫人摸着泪过来,就要下跪求她:“县主!求县主看在令仪的份上,帮我们求求摄政王殿下吧!除了了摄政王,我们也不知道还有谁能救恒儿了!”

姜瑞宁托住她下拜的姿势,语气并无太多热络:“现在我得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好找破绽,为谢兰恒求情。”

“否则你们谢家中立,让摄政王为了不相干的人,去得罪身边肱骨,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