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祁同伟接受采访的同时,方正耀也在跟方明礼闲聊。

他递给老头子一杯热茶,皱着眉,开口抱怨道。

“爷爷,要说我您就是多事儿。”

“方明义愿意当出头鸟,你就让他闹嘛。”

“祁同伟下不来台,不正合了咱们的心意。”

方明礼接过茶杯,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示意孙子坐下说话。

见方正耀坐下,方明礼冷笑一声,幽幽开口说道。

“你爸现在前途未卜,梁群峰又当起了缩头乌龟...”

“方家在西水虽然势大,但也不能只手遮天。

有道是,光棍不斗势力,现在还不是鱼死网破的时候。”

“我这么做,看似是给祁同伟解围,也是在向他施压。”

“他要真是把你逼上绝路,老头子也有拼死一搏的能力。”

方正耀眨了眨眼,轻声嘀咕了一句。

“搞不懂,总弄那么复杂干啥。

挖个坑,埋点土不就得了...”

方明礼拉过孙子的手,长叹一声,耐心教导道。

“经商的讲信誉,为官的讲官声,就连做贼也要讲个义气。”

“不管做什么事,都要讲究个规矩。”

“祁同伟是官,咱方家势力再大也是民。”

“自古民不斗官,闹腾厉害了,只有一个下场...”

他略微一顿,喝了口热茶,继续说道。

“正所谓,水无常势人无常形,你要学会变通。”

“不要总想着打打杀杀的...”

“祁同伟要的是一方安稳,方家要的是家族兴旺。”

“既然没有直接冲突,彼此留些体面不好嘛。

要文斗,不要武斗,武斗到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

方正耀实在懒得听老头子说教,随便找了个借口,逃出了方宅。

看着孙子离去的背影,方明礼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这个性子还得磨啊。”

“你这个样子,怎么撑起方家的大旗啊...”

结束与金月的访谈,已经临近午饭时间。

祁同伟见时间不早了,便提出要请金月吃午饭。

金月闻言,立即跟他开起了玩笑。

“祁书记这是想收买我啊,想让我给你当写手吧?”

祁同伟闻言,立即笑了起来,半真半假的回答道。

“能收买到金大记者这个级别的写手,那可是我的荣幸。”

“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我砸锅卖铁也得满足。”

金月看了眼祁同伟,接茬说道。

“那就看你的诚意喽。”

祁同伟略一思索,一边抓起电话拨号,一边说道。

“咱俩都住在县委招待所。

我让招待所安排一下,中午回招待所吃。”

俩人来到县委招待所,燕子早就安排好了包间。

走进包间,看着一桌子当地特色美食,金月立即笑着说道。

“祁书记是真下了血本,看来是真想收买我呀。”

燕子闻言,立即见缝插针,帮祁同伟抬起了轿子。

“金记者,您还真说对了。”

“祁书记来西水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请人吃饭。”

祁同伟闻言,假装不悦,瞪了燕子一眼,沉声说道。

“就你多嘴,快忙去吧。”

燕子吐了吐舌头,转身退了出去。

见燕子离开,祁同伟看向金月,诚恳开口说道。

“你和王记者的报道很客观。

对西水的改革起到了正向引导作用。

我一直想好好感谢一下。”

“上次吃饭是县委县政府表示感谢,这一餐算我代表我个人...”

金月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祁同伟,轻声问道。

“祁书记,别的县市都害怕记者,怕被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