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问兰理都不理,继续盯着章问天:“问天,我今天来,就把话说明白。你让他们母子进门,那是你的家事,我管不了。但想动我们章家的股份,没门。”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你要是敢,我就去嘉荏外公外婆那里,把当年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

章问天的呼吸停了一下。

陈家的老两口,他这些年一直客客气气地供着,逢年过节必到,就是怕他们心里有芥蒂。

当年陈莳嫁给他,老俩口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后来阿莳走得早,他们也怪是他没照顾好她。

岳父岳母老俩口心脏不好,天天吃药当吃饭,如果章问兰真去说了……

“姐,”他声音低下去,“这件事,没必要闹到那边去。”

“我闹?我闹什么了?”章问兰火气上来,“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没数?我查过了,当年这个女人,就是公司的财务。你们那时候就有事。这件事,阿莳知道吗?”

舒棠的指尖紧了紧。

章问天没接话。

章问安接上:“是不是嘉荏早就知道?所以她婚礼都不出现。哥,嘉荏现在是什么人物,你比我清楚。人家单干几个月,做了几个亿出来。你想想,她为什么不认你?”

章问庭指着章屿,声音陡然拔高:“嘉荏是霸道,但她有霸道的资本。这小野种凭什么?!”

客厅里静了一秒。

章屿的拳头攥起来,向前迈了半步。

舒棠拉住了他。

“问天,你不说话吗?这还是不是你家?”舒棠看着章问天。

章问天看着她,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说。

舒棠笑了笑,点点头:“我知道了。这话还是得我自己来说。”

她转身登登登上楼,不一会儿,拿着一大一小两本红本子下来,啪一声拍在桌子上。

“这是房产证,各位看清楚,这是我舒家。你们骂人之前,先看清楚门楣。”

舒棠冷冷环视三姐弟,又展开了一本结婚证:“这是我和问天的结婚证。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在这本证面前,都翻篇了。”

她看着两兄弟:“问安、问庭,你们忘了就在半个多月前,你们私下请我和小屿吃饭,是怎么鼓动我们挤走嘉荏的?”

章问天浑身震了震。抬眼看着后妻,又看了看两个弟弟。

舒棠柔声说:“问天,你别这样看着我。他们这么说的,我可没认。嘉荏走不走,是你们章家的事,从头到尾,我没说过一句话。”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姐弟,寒声道:“你们几个,无非是借刀杀人,现在又想把脏水泼到我们母子俩身上。真到问天身边一个人也没有的时候,你们才会满意。到时候,你们再把他生吞活剥了,嚼碎了骨头往下咽,也没人会帮他说句话!”

章问天不寒而栗。他万万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柔弱无依的舒棠,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这话看似帮他,实则是在威胁他。

她想点醒他,他女儿不认他,姐弟贪图他的财产股份,只有她们母子俩,才是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