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
"就是蛇进化成龙的过渡形态。"煤球说,"蛇→蛟→龙,这是水族修炼的三步走。青鳞要是真成了蛟,那它现在的水准……啧啧,至少相当于金丹期的人类修士。"
寒尘皱眉:"金丹期?那我岂不是打不过?"
"你打不过,但你可以忽悠它。"煤球说,"蛇类妖兽有个通病——自负。它们觉得自己聪明,喜欢玩心眼。你只要比它更心眼,就能搞定。"
"我怎么比它更心眼?"
煤球想了想:"你成绩不是年段第一吗?脑子肯定好使。蛇妖再聪明也就人类高中生水平,你用大学生的思维去套路它,稳赢。"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都算。"
寒尘继续往下走。
第三百五十级、三百六十级、三百七十级……
越往下,空气越冷。阶梯两侧的油灯也变得稀疏——从每五级一盏变成了每二十级一盏。光线越来越暗,幽绿色的火焰在黑暗中摇曳,把寒尘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歪歪扭扭。
走到第三百八十级台阶的时候,寒尘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对讲机里传来的,也不是从地底传来的咆哮。
是唱歌。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很深的地下,用某种古老的语言唱着一首悠长的歌。旋律很慢,很哀伤,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祈祷。
寒尘的脚步停住了。
"你听到了吗?"他压低声音。
"听到了。"煤球的毛彻底炸开了,"这歌声……有蛊惑效果。"
"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觉得,听了几秒之后,想往下走?"煤球说,"不是因为你要去第四层,而是因为——你想去见唱歌的那个人。"
寒尘愣了一下。
确实。听了这歌声十几秒后,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想快点走到阶梯底部,想看看唱歌的人长什么样,想……
他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痛让脑子瞬间清醒。
"幻术。"寒尘说,"叶倾城说过,第四层里有幻象守护机制。"
"不只是幻象。"煤球说,"这是''声蛊''——用声音来操控人的情绪和欲望。唱歌的人,可能是七只守卫之一。"
寒尘掏出对讲机:"孙校长,阶梯下面有歌声,疑似幻术攻击。"
对讲机里传来翻纸的声音,好像孙伯远在翻一本很厚的书。
"歌声……"孙伯远沉吟了一下,"你描述一下旋律。"
寒尘哼了两小节。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孙伯远说:"那是''狐鸣调''。"
"狐鸣调?"
"对。"孙伯远的声音变得很严肃,"七只守卫里,有一只是狐妖。"
寒尘和煤球对视了一眼。
"是九尾狐吗?"寒尘问。
"不是。是三尾狐——修为比九尾差得远,但胜在声音蛊惑。你爷爷当年抓它的时候,它正在省城勾引富商,害死了三个人。"
"那它现在在哪?"
"应该在第四层。"孙伯远说,"但''狐鸣调''有个特点——它不是实时唱的,是录下来的。"
"录下来?"
"对。你爷爷把三尾狐的歌声封存在了一枚玉简里,挂在阶梯底部的石门上。任何人走到那一段台阶,都会听到歌声。"
"目的是什么?"
"筛选。"孙伯远说,"能抵抗''狐鸣调''诱惑的人,才有资格进入第四层。抵抗不了的,会在台阶上发疯,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从台阶上跳下去。"
寒尘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台阶。
台阶很窄,两侧没有护栏。如果有人在这里发疯乱跑,确实很容易摔下去——而阶梯下方的黑暗深不见底,不知道摔下去会怎样。
"所以我需要抵抗这个歌声。"寒尘说。
"对。"孙伯远说,"你爷爷在台阶旁边的墙壁上刻了''镇心诀''——一种可以抵抗精神攻击的符文。你用灵力激活它,就能屏蔽歌声的蛊惑效果。"
"在哪?"
"从第三百九十级台阶开始,左侧墙壁上每隔五级就有一个符文。你一边走一边激活,走到第四级符文的时候,歌声就对你无效了。"
寒尘找到第一个符文——在第三百九十级台阶的左侧墙壁上,一个巴掌大小的八卦图案,刻得很浅,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他把掌心贴在符文上,注入灵力。
符文亮了一下,发出淡金色的微光,然后暗淡下去——但寒尘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掌心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遍全身,像是穿了一件无形的铠甲。
"有效果吗?"煤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