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程一直进行到傍晚。

易有为合上本子。

“后面还有两组记录没讲。”

“明天再讲。”

段老先收了资料。

“时间还早。”

“早也回去。”

“我今天可以住基地。”

“不住。”

李老也开始整理桌面。

“你休息三天,第一天回来就住基地,你大伯母今晚得睡不着。”

“我答应她,课程结束得早就回去吃饭。”

“那正好。”

柳老看了看门口。

“有为,其实我..........”

段老一把拿过他手里的教案。

“你这份我替你收。”

“姓段的,你今天拦我几次了?”

“没数。”

“我憋了一整天!”

“再憋一会儿。”

外面传来脚步声。

几名工作人员先走了进来。

随后,赵老出现在门口。

他身边跟着一名警卫员。

警卫员双手捧着一个长方形的红色硬壳夹,外面还盖着一块布。

段老看过去,终于不再拦柳老。

柳老整了整衣服。

“总算来了。”

易有为从座位上站起。

赵老走到他面前。

“有为,今天的课结束了?”

“结束了。”

“那就占用你一点休息时间。”

赵老从警卫员手中接过硬壳夹。

段老、柳老和李老都围了过来。

几个人憋了一天,等的便是这个。

赵老掀开上面的布。

红色封面上没有多余的字。

他把硬壳夹打开。

里面是一张盖着印章的证书。

易有为看清证书上的字,没有马上伸手。

特等功。

他对这个时期的立功制度有过了解。

一等功、二等功和三等功有配套的奖章,也有证书。

特等功不同。

发下来的主要是证书。

能拿到这份证书的人很少。

尤其是科研项目。

很多成果不能公开,名字也不能随便登报。参与者做了什么,外面的人不会清楚。

易有为原本以为,晶体管项目完成以后,自己会得到一份内部表扬。

再高一些,也就是记功。

他没往特等功上想。

赵老把证书展开。

“易有为同志。”

屋里的人都站直了。

“你参与新型晶体管设计、试制和量产工作,在项目中提出了关键方案,解决了多项问题。”

“该项目已经通过测试,并开始投入使用。”

“经上级研究,并由两位首长批准,给你记特等功。”

赵老停了一下。

“我代表祖国和政府,感谢你为国家建设作出的贡献。”

易有为接过证书。

纸张不厚。

上面的每个字都写得清楚。

他的名字在中间。

下面盖着印章。

没有奖章,也没有公开仪式。

基地里只有几位院士、项目负责人和工作人员。

这份分量,却比公开表扬更实在。

“赵老,这个项目不是我一个人完成的。”

“材料组、生产组、试制车间和军工厂都出了力。”

“没有他们,我拿不出成品。”

赵老点头。

“其他参与人员,已经按各自贡献记功和嘉奖。”

“该给谁的,不会少。”

“你提出方案以后,没有把事情推给别人。”

“试制时你守着数据。”

“测试通过以后,你提出重复验证和破坏性寿命测试。”

“单件成功时,你想到的是量产。”

“量产开始后,你还要求继续查批次稳定性。”

“这些都写在报告里。”

段老站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