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说到底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虞谨言:“我还有公务要处置,你若是没事,就出去罢。”

虞姝眉头微皱,她不喜欢话说一半,听着让人难受。

她红唇微张,想追问一番。

见虞姝还不走,虞谨言偏过头看她,“还不走,是等我送你回去?”

虞姝被这话勾起了昨夜他给自己上药的记忆,耳根一热,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来!

可她站得太急,步子没站稳,身形一踉跄,险些往后撞。

虞谨言下意识伸出手扶她。

虞姝却顺势紧紧抓住虞谨言伸过来的手,借着他的力气站稳,暗暗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是该好好修养一段日子,不然这脚没好全,时不时就崴两下,是真疼。

虞谨言低垂的目光落在紧紧交叠的手上,喉结滚动,没有说话。

虞姝却是一副毫无所觉的样子,将手抽回来时,还同虞谨言道了谢。

“那你记得把汤喝完。”

“嗯。”虞谨言淡淡应声颔首,目送虞姝从身侧走开出了书房。

等到厚重的屋门再次合上,他左手落在那只和虞姝交握的右手掌心上缓缓摩挲,若是可以,方才他当真不想松开手。

京中之人都道他寡情冷血,可若真是如此,便好了。

他可以完全不顾忌虞姝的想法,将人强留在身侧,再不让其离开自己。

可是不行,因为在意虞姝,虞谨言没有办法这么做,光是想到会被厌恶会被憎恨,他的心口便一阵一阵抽疼。

虞谨言目光看向桌案上的香囊,长叹一口气。

罢了,如今她一切都好,自己又何必再抓着从前的事不放。

当兄妹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心里难免不甘。

“安福,去将这几年门房收信件的人都带过来。”

安福心中虽纳闷,但还是照做。

虞谨言又叮嘱,“将人带来的时候躲着点,别让老夫人知晓。”

安福:“是。”

而此时,走出书房的虞姝耳根微微泛红。

等回到自己院子,她坐在软榻上看书,目光不止一次落在自己那只与虞谨言交握过的手上,思绪有些飘远。

从小一起长大,兄妹两人不止一次拉过手的。

可方才抓住虞谨言手的时候,她才发现,印象中那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手掌,如今能将自己的手完全包裹住,那种感觉和儿时完全不同。

尤其是兄长的手还热忱忱的,掌心还有薄薄的一层茧子,那茧子刮着自己手掌的时候其实有些痒……

那种感觉并不讨厌,甚至让她觉得安心,以至于方才都不想松开手,想将这种感觉留住。

因为在过去半个月里,虞姝抗拒丈夫的身体接触,甚至是伺候的丫鬟从身后靠近,都会让她想起半个月前的夜里发生的事,那种极度恐惧和恶心的感觉,让她整夜都不敢睡觉。

而这两日和虞谨言在一起的时候,即便有争吵,可虞谨言带给她的安心感,却让她短暂地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

虞姝私心想,若是兄长在,断然不会让有心之人靠近她。

要是能在兄长身边小歇一会就好了,因为她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