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本王军令。”

两侧书记官立刻提笔。

“一,前营百夫长魏铁峰,纵容下属,死有余辜,剥夺军籍,追回贪墨军功。”

“二,偏将魏崇,擅闯军机重地,饲魔乱军,致四阶妖魔破封。即刻褫夺军衔,押入死囚车,送回关内兵部天牢,候朝廷发落。”

“带下去。”

两名重甲卫士立刻上前,架起魏崇便往外拖。

魏崇没有挣扎。

只是被拖过陈渊身边时,他忽然抬头,怨毒的刮了陈渊一眼。

陈渊回望过去,神情没有半分波动。

这条命,已经断了一半。

断臂、降职、天牢,魏崇这辈子基本算是废了,魏家在北境经营多年的这条线,也算被连根拔起。

这时,李元霸忽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铠甲碰撞,发出一声沉闷重响。

“王爷!”

他抬头,压着火气,“魏崇死不足惜,可魏家这些年在军需上也出过力。如今前线吃紧,这时候动魏家的人,恐怕会牵连军粮司。末将请王爷三思!”

李擎苍看了他一眼。

“李元霸?!”

只这三个字,李元霸背脊便瞬间绷紧,额角渗出一层冷汗。

“末将失言。”他低头,再不敢多说。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

李擎苍这才把目光移到陈渊身上。

“现在,论你的功。”

他微微前倾,先天境的气息再次压下。

“三号地穴的事,你做得不错。斩妖魔,稳防线,最难得的是,没让消息在军中炸开。”

“卑职只是尽了本分。”陈渊答得很稳。

李擎苍轻哼一声。

“在老夫面前,不必装。”

他盯着陈渊,“你敢在骨门前硬扛魏崇,敢一刀斩他右臂,什么时候把规矩二字放在眼里过?”

陈渊没有接话。

他知道,这位镇北王比外人想得更清楚地穴里发生了什么。

军功官上前一步,展开金线卷轴,朗声宣读。

“庚字营陈渊,斩一阶妖魔无数,斩二阶妖魔数十头,三阶妖兽数头,协同斩杀四阶镇妖骨兽一头,平息营啸,稳固防线,经统帅部核查,功劳确凿,按军律——”

声音在大帐中回荡。

“提陈渊为千夫长,统领庚字营与辛字营残部,共计两千人马!防区北推三十里,驻守黑风口一线!”

话音落下,帐内几乎静住。

陈渊目光微动。

千夫长。

统两千人,守三十里防线。

这一步,跨得太大了。

李元霸猛地抬头,沉声道:“王爷不可!军中铁律,千夫长至少需炼脏境初期。此子如今不过炼骨巅峰,如何服众?若下一次妖潮来袭,他镇得住吗?”

陈渊站在原地,没说话。

这话并非没有道理。

按军中规矩,炼骨做百夫长,炼脏才够资格统千人。让一个炼骨境去领两千人马,确实冒险。

可李擎苍只是冷冷扫了李元霸一眼。

“铁律,是强者定的。”

老人的声音不高,却压得人透不过气,“他在炼骨境,便能配合斩四阶妖魔。你李元霸炼骨时,做得到吗?”

李元霸脸色一沉,咬紧牙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军功,就是长城上唯一的规矩。”

李擎苍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陈渊,“从今日起,三号地穴列为北境最高机密,入口所在的三十七号防区,划为绝对禁区。”

他顿了顿,“陈渊。”

“卑职在。”陈渊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