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林娟毫不犹豫地承认了，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十五号晚上，我从仓库偷了胶鞋，穿了一件旧雨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拿了厂里的一把剔骨刀，本想去卫生院宿舍找机会捅死她。”

“结果，老天爷都在帮我。”

林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刚摸到卫生院后院的花坛边，就看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翻墙进去了。”

“我躲在暗处一看，你们猜是谁？”

“是曲光！”

楚灼和小舟对视了一眼，案情终于和之前的线索完全对接上了。

“曲光去干什么？”楚灼顺势问道。

林娟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对这两个人的鄙夷。

“我好奇，就悄悄跟了上去。”

“曲光那个蠢货，摸进了卫生院的药房库房。”

“我躲在窗户外面，听见他在里面一边翻东西，一边自言自语。”

“你们绝对想不到这个男人的心思有多恶毒。”

林娟撇了撇嘴，满脸的嘲讽。

“他觉得林慧之所以敢狮子大开口要那么多彩礼，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卫生院护士的铁饭碗。”

“所以，他想趁着夜深人静，偷点医院贵重的药品和器械。”

“只要东西在林慧值班的时候丢了，这就是重大的工作失误。”

“到时候，医院肯定会处分她，最好能把她发配到哪个清水衙门去扫地。”

楚灼简直要被这绝妙的脑回路气笑了。

这算什么？

八十年代的职场PUA大师？

“他以为把林慧的工作搞砸了，林慧就贬值了，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压低彩礼，把人娶回家？”

楚灼挑着眉毛，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林娟冷笑连连。

“还不止呢。”

“他还盘算着，等结了婚，再找借口说林慧干不好这工作，逼着林慧把护士的岗位让给他自己的亲妹妹！”

这简直是把算盘珠子崩到了警察的脸上。

楚灼摇了摇头，这曲光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业奇才，空手套白狼玩得真溜。

恶人自有恶人磨，林慧这也是碰上硬茬了。

暨昭然敲了敲桌子，将跑偏的话题拉了回来。

“后来呢？曲光得手了吗？”

林娟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没有。”

“他被林慧发现了。”

“林慧当场就抓住了他。”

“两个人就吵了起来。”

“林慧骂曲光是个不要脸的小偷，说要去派出所告他，让他去蹲大牢。”

“曲光吓坏了，上去抢林慧手里的手电筒。”

“两个人就掐了起来，林慧被掐昏了。”

“曲光那个没种的软蛋，吓得连包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翻墙跑了。”

审讯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楚灼的眼神锐利如刀。

“曲光跑了之后，你进去了。”

林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点了点头。

“对。”

“我走过去，看着躺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林慧。”

“我本来想拿刀捅她的。”

“但我突然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