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楚姐姐!救命啊!”

暨安瑶一头扎进派出所的院子,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台阶上。

楚灼正端着搪瓷缸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小姑娘跑得鞋都快掉了,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干得不错。”

楚灼递过去一杯温水。

“从今天起,你安全了。”

而此时的暨家,却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十二级大地震。

暨大海阴沉着脸推开家门,一脚踹翻了门口的炉子。

“轰”的一声,煤灰四溅。

正在厨房切菜的暨母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菜刀差点切到手。

“老头子,你这是发什么疯?”

暨大海双眼猩红,像一头发狂的老狮子,在屋里转着圈找东西砸。

“发什么疯?你去问问你的好女儿!”

“她今天跑到厂里,当着厂长和全厂工人的面,告我要卖了她!”

“我暨大海这辈子积攒的脸面,全被这个白眼狼给丢尽了!”

“我今天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就在暨大海抄起门后的顶门棍,准备去抓人的时候。

里屋的门帘被掀开了。

暨昭然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手里提着一个灰色的帆布旅行袋,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他刚刚已经替暨安瑶把几件换洗的衣服和课本都收拾好了。

看到大儿子在家,暨大海的怒火稍微停滞了一下,随即更加猛烈地爆发出来。

“昭然!你还在家里干什么?赶紧去把你那个丧门星妹妹给我抓回来!”

“她反了天了她!”

暨昭然没有动。

他冷冷地看着暴跳如雷的父亲,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抓回来干什么?好让你们把她绑去换钱吗?”

暨大海愣住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指着暨昭然的鼻子,手抖得像筛糠。

“是你……是你在背后教唆她的?!”

“我就说那个死丫头怎么今天敢跑到厂里去闹!”

“你是要气死老子啊!”

暨母也慌了,赶紧上前拉住大儿子的胳膊。

“昭然啊,你怎么能跟着你妹妹胡闹呢?”

“你妹妹是个女娃,早晚是要嫁人的,嫁给谁不是嫁?还能拉扯家里一把,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听着母亲这番理所当然的言论,暨昭然气极反笑。

他一把甩开母亲的手,将手里的帆布袋重重地扔在桌子上。

“天经地义?”

“暨安尧那是他自己作死!”

“你们愿意为了他暨安尧扒皮抽筋,愿意把老骨头熬成汤给他喝,那是你们的事!”

“但别人不愿意!”

暨昭然的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字字句句往父母的心窝子里扎。

“你们想卖女儿救儿子?”

“那怎么不干脆把我这个儿子也卖了?”

“我好歹是个刑警队长,身体健康,器官完好,卖给地下黑市,说不定还能多换几千块钱,够暨安尧再赌两把了!”

暨大海被大儿子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气得倒退了两步,捂着胸口直喘粗气。

“你……你这个畜生!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我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