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聋老太太没有转身,昏暗的灯光下,背影更显佝偻。
“我说什么,你不知道吗?”
张长顺的声音冷冰冰的从聋老太太的背后传来。
“傻柱经常吹嘘自己是三代雇农,哪怕是因为克扣工人阶级口粮,偷盗轧钢厂的粮食被抓起来的那天,他还在叫嚣他是三代雇农,谁也不能抓他……”
“可是……”
张长顺的语气一转,带着质疑。
“我却听说,他小时候还帮家里卖过包子,甚至为了逃避溃兵,还被追了几条街……”
“好歹把包子都卖完了,结果收到了全是假币,他老子大怒,揍了他一顿,气的大骂,你这个傻柱,你傻了吧唧的,傻柱就是这样的。”
听到这里的时候,聋老太太虽然没有转身,但是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她已经知道张长顺要说什么了。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她也好,她的大孙子也罢,在张长顺面前没有任何的底牌,被拿捏的死死的。
只要他们敢跳出来,张长顺可以轻而易举的摁死他们。
“唉!”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心中涌起一阵无力的感觉。
果然,张长顺接下来的话,验证的聋老太太的猜测。
“一个做过包子,卖过包子的家庭,不说是资本家,那也是小业主吧,怎么可能是三代雇农呢?”
“老太太,你说,这是不是成分造假?”
刹那间,聋老太太的肩膀完全垮塌了下来,身形更是佝偻了几分。
好半晌,她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放心,我不会再找你任何麻烦,包括今晚的事,出了门,我就会烂在肚子里。”
“最好这样……”
张长顺幽幽道。
“我真不希望你兑现了自己的誓言,到头来,连个摔盆打幡的人都没有。”
“夜深了,早点回去吧。”
……
第二天是礼拜天,但是轧钢厂的传言非但是没有消散,反而是越传越凶,越传越有鼻子有眼。
到了礼拜天下午,基本上整个南锣鼓巷都传遍了。
“你们听说了吗?轧钢厂新来的那个厂长跟杨厂长是一伙的,据说跟95号院的聋老太太也有点关系。”
“杨厂长不是犯了错误,被治金工业部的人带走了吗?怎么跟轧钢厂新来的这个厂长有关系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们都是从队伍上下来的老战友,关系好不是正常的吗,要不然他会这么照顾聋老太太,张同志写了一篇关于聋老太太的文章,本来是在厂报上刊登的,都被他撤了下来。”
“这么说,还真有可能,原来就一直有人说杨厂长和王主任是聋老太太的靠山,要不然易中海和傻柱等人敢这么无法无天,幸亏他们倒台了,没一个好东西。”
“据说,在张长顺的文章中写了,聋老太太是他们那个院子的老祖宗,呸,什么老祖宗,这不就是封建余孽吗?”
……
刚买完菜回来,穿梭在胡同的傻柱,听到了大家的议论声。
他先是一愣,随后莫名的有些慌乱。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轧钢厂传的凶猛的那些事,竟然传到了胡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