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梓这一休息,直接在沈墨的别墅里躺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她除了吃就是睡,连手机都没怎么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似的陷在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

沈墨每天按时派人送饭送水果送奶茶,她吃完就继续瘫着,连个眼神都没给过别墅主人。

直到第三天傍晚,沈墨终于坐不住了。

咚咚咚——

门板被敲得震天响,伴随着男人懒洋洋拖着长音的嗓门:「小梓宝贝,你也该起了吧?这几天你除了吃就是睡,猪都没你这么能睡。你要是再不起床——」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可就换一个人来叫你了。」

夏梓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眯着眼看了看窗外暗下来的天光,心不甘情不愿地撑着胳膊坐起来。

「到底什么事,非得这么早把我叫起来?」她嗓子还是哑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是我参加恋综之前最后的休息时间?这次之后我得连轴转半个月。」

门外的动静顿了顿,随即传来窸窸窣窣整理衣领的声响。门被推开,沈墨一身黑色丝绸家居服,头发明显刚抓过造型,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扑到了夏梓床上。

「小梓宝贝,来让我抱抱。」他张开胳膊就往人身上凑,「我还以为我家宝贝要变睡美人了呢,吓死我了。」

夏梓抬手,一巴掌糊在他脸上,五指张开,精准盖住他半张脸。

「离我远点,晕你这张脸。」

沈墨被她按着往后仰了仰,倒也没恼,歪着脑袋笑:「晕我脸?那你多看两眼,说不定就习惯了。」

夏梓懒得理他,掀开被子赤着脚下床,脚底踩在软绵绵的床单上,脚步还有些虚浮。她眼前模模糊糊的,半闭着眼往卫生间方向走,一脚踩下去,正好落在沈墨两腿之间那片床单上。

沈墨眨了眨眼,低头看着自己双腿中间那个凹下去的脚印。

沉默了足足五秒。

「夏梓——」他声音都变了调,「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这一脚差一点就要了我的小命!」

卫生间里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夏梓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你的小兄弟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老婆。」

沈墨坐在床上,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又扯开嘴角:「你要是愿意,现在也可以是。」

「少来。」夏梓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清清冷冷的,「我记得小时候我哥就说过,嫁给谁家的纨绔小子也不能嫁给你。忘了?」

她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刀子直接捅进沈墨心口。

沈墨手指抠进身下的床单里,用力到指节泛白。他盯着卫生间那扇磨砂玻璃门,牙根紧了紧——如果可以,他现在真的想把夏梓她哥从墓里拖出来再打一顿。虽然按照身手,大概率还是他被打。

他往后一仰,整个人摆成大字型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叹气:「那你哥现在要是愿意把你嫁给我了呢?毕竟我现在怎么着也比谢宴和陆辞强点吧?」

卫生间的流水声突然安静了。

只剩下细碎的水滴声,一下一下,砸在瓷砖上。

沈墨心里咯噔一声。他是不是说错话了?谢宴这名字在夏梓这儿一直都是雷区,他脑子一热怎么就提了。

他连忙从床上弹起来,冲到卫生间门口,想都没想一把拉开了门——

里面,夏梓刚脱下睡衣。

空气凝固了一秒。

夏梓站在花洒旁边,手里拿着香皂,浑身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吊带打底,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锁骨上。她愣了一瞬,随即眼神骤冷。

「沈墨——你是不是疯了?!」

香皂裹着风声砸过来,精准地拍在他脸上,「啪」一声脆响。沈墨被砸得往后踉跄半步,鼻梁骨一阵酸麻,眼前直冒金星。

「滚!再让我发现你进我房间或者浴室,下次扔的就是淋浴喷头,信不信我直接给你脸上开个洞!」

沈墨捂着脸,头也不敢回,夹着尾巴逃出了卧室。

走廊里,刚赶过来准备找夏梓分享八卦的苏晓差点跟他撞个满怀。

苏晓手里还端着杯奶茶,看清眼前人的瞬间差点把奶茶喷出来:「沈、沈大影帝——你今天这是……什么新妆造啊?」

沈墨半边脸都红了,鼻梁上还有一道明显的香皂印子,头发也乱了几缕,整个人狼狈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