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但出于人道主义还是问了一句:「要不然我去给你拿个冰敷袋?」
沈墨抬起胳膊挡着脸,从指缝里瞪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跑了。
苏晓站在原地目送他消失在楼梯拐角,啧啧两声:「看来是真在小夏子那儿受了大伤,直接残血那种。」
她转身拧开夏梓房间的门锁,大大咧咧走进去:「小夏子,老妈妈我来了!」
夏梓已经套上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正拿着毛巾擦头发,闻言翻了个白眼:「谁是谁妈?之前谁天天给你带饭的?有奶才是娘,这道理不懂?」
苏晓一屁股坐到床上,视线落在床单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恢复的人形凹陷上,挑了挑眉:「哟,这印子……啧,昨天晚上不会被沈大影帝吃干抹净了吧?」
「他要是真敢吃——」夏梓把毛巾甩到椅背上,语气冷淡,「今天晚上就会有人把他打死。」
「打死?」苏晓来了兴致,歪着头看她,「哪个好人啊?那我到时候给他烧点纸钱?」
夏梓瞥了她一眼,没接话,转身去衣柜里翻衣服。
苏晓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她低着头假装玩手机,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地想着前天晚上撞见的那一幕。那天她半夜下楼倒水,在别墅后院看见一个被烧毁半张脸的男人,身形高大,浑身裹着黑色风衣,站在阴影里跟沈墨说话。
她没看清全貌,只看到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跟夏梓有六七分像。
而且沈墨当时明显在发抖,连那个被他们叫做「大叔」的管家也一脸凝重。苏晓刚想凑近,就被沈墨一把拽回去,压着嗓子说:「看见的全都忘了,别告诉夏梓。」
苏晓当时点头答应,但心里一直犯嘀咕。如果那个人真是夏梓那个早就在车祸里死掉的大哥——那为什么不告诉夏梓?让夏梓一个人扛着家里破产、妈妈重病这些烂摊子,自己在背后偷偷摸摸搞事情,这帮人是脑子有坑吗?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视线无意识地扫过房间角落。
那里摆着一个红宝石装饰品,鸽子蛋大小,嵌在金属底座上,光线折射出来很好看。但苏晓盯着盯着,忽然觉得那个红点闪烁的频率有点不对劲——
像摄像头。
「卧槽?!」
她猛地坐起来,脖子僵硬地把视线移开,心脏砰砰跳。
夏梓转过头:「怎么了?」
「没、没什么。」苏晓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语气自然,「就是觉得你房间这个是红色的,我房间那个挂件是蓝的,没想到沈墨这么个大男人还有这些少女心。」
「他奇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夏梓从衣柜里抽出一条牛仔裤,头也没回。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房门被敲了两下,沈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收拾好了没?行李都装车了,吃完饭去机场。」
夏梓应了一声,扭头看向苏晓:「你真跟我去?这次录综艺得半个月,你工作不要了?」
苏晓眨眨眼:「免费旅游,管吃管喝还管看帅哥——不去是傻子。」
「那行,自己打包,半小时后出发。」
楼下客厅里整整齐齐码了六个大行李箱,其中两个一米多高的巨型箱子并排立着,看着能装下两个成年人对折塞进去。
蔡蔡——夏梓那个扎着双马尾、永远活力过剩的小助理——一溜小跑过来挽住苏晓的胳膊:「晓晓姐,这俩大箱子可不是我们的!我和夏梓姐就一人一个小的,剩下这四个都是沈墨哥的。」
苏晓目瞪口呆地看向正拎着咖啡杯从厨房晃出来的沈墨。
夏梓也愣了一下:「沈墨,你搬家?」
「出门在外,讲究。」沈墨喝了一口美式,下巴微抬,「护肤品、衣服、鞋、床上四件套、枕头、加湿器、香薰机——不多吧?」
苏晓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二十寸登机箱,沉默了。
「行吧,金主爸爸开心就好。」夏梓耸耸肩,拉过自己那只深蓝色行李箱,「走吧,再磨蹭赶不上飞机了。」
沈墨的目光在她侧脸上停了停,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弯腰拎起那两只巨型箱子往外走。经过夏梓身边时,他压低声音:「谢宴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这次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