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微愣,旋即笑着点头:“这话在理。不过苏先生亲口称战神殿为‘绝险禁地’之一,想进去,怕是难如登天。”

“那是自然。”

“千百年来,除那位无名修仙者,我还真没听过第二人踏进过战神殿。”

“可如今苏先生把底细揭开了,咱们说不定真能寻到一线机会!”

阿飞眼中闪着光,满怀期待。

就连李寻欢,听到这儿,眉宇间也掠过一丝跃动。

南区第二个包间里,

白清儿笑得眼都弯成了月牙。

“婠婠师姐,你听见没?慈航静斋的功夫,根本就是从咱们魔门‘借’过去的!”

她语速飞快,几乎有些失态。

“严格说来,地尼与谢眺相恋时,魔门‘两派六道’尚未成型。”

“但这并不影响慈航静斋的功法,确有参照魔门心法的痕迹——对她们而言,这可是当头一棒。”

“等这期杂谈传回大隋,必定炸开锅。”

“往后,慈航静斋还想端着‘正道魁首’的架子,可就没那么稳当了。”

婠婠笑意盈盈,声音轻软,神情却格外畅快。

须知,慈航静斋从来不是真正一家独大。

单论实力底蕴,慈航静斋甚至比不上阴癸派。

可它身为正道领袖,背后却笼络着大批盟友,像净念禅宗,还有众多佛道宗门,向来唯其马首是瞻。

如今这般丑闻爆出来,声望必然一落千丈。

那些依附的佛道势力,恐怕再难心甘情愿听它号令了。

这对慈航静斋的老对手阴癸派而言,无疑是天赐良机。

“更可笑的是,慈航静斋立派三百年,连一个踏进修仙门槛的弟子都没出过,实在贻笑大方。”

白清儿语气里满是轻蔑。

“只可惜我魔门几百年来,始终凑不齐十卷《天魔策》。”

婠婠叹了一声,神情惋惜。

集齐十卷《天魔策》,是所有魔道中人梦寐以求的目标。

尤其现在众人皆知,这本就是一部修仙秘典,那份渴望,只会比从前更炽烈、更迫切。

三楼栏杆旁,师妃暄早已乱了方寸。

她此刻心头翻涌着强烈的悔意——早知如此,何必步步紧逼追问?

按江湖旧例,当年的地尼祖师,实则是魔帝谢眺半路收下的传人。

堂堂大隋正道第一宗的开派宗主,竟曾拜入魔门至尊门下!

这消息一旦外泄,必将在整个大隋武林掀起滔天巨浪,震动四方。

慈航静斋三百年苦心经营的威信,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

而这一切,竟全因她多问了一句。

可惜世上没有回头路可走。

懊恼之余,师妃暄脑中又浮起另一个疑问:

《慈航剑典》分明分作「气、主、灵、神、心」五重境界,其后便是生死一线的死关之境。

这点她清楚得很。

同样清楚的是,创派至今三百年,从未有人真正叩开死关之门;就连臻至“剑心通明”者,也屈指可数。

过去她只当是功法太过玄奥,后辈资质有限,难以参透。

可听完苏璟方才那番剖析,事情似乎并非如此简单。

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想到这里,她再也按捺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微颤:

“妃暄冒昧,请苏先生直言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