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客客气气地摇了摇头,语气温和:“我没什么大碍了,就是脑子可能比较空白。”

谢榆没懂她的意思,一脸困惑地歪着头看姜早,旁边的谢杭越走到了她身后,不动声色地踢了踢女孩的脚尖。

谢榆抬头去看他,对上男人沉下来的目光。

“你嫂子摔到了脑子,以前有些事情记不清了,也忘了很多人……”他话没说完,谢榆就着急了起来。

小姑娘一个劲地追问旁边的姜早记不记得自己,得到姜早抱歉地摇头时,谢榆里的光瞬间黯下去,天都塌了似的。

姜早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小女孩,不太自然地道:“以后说不定会想起来,现在确实不记得很多东西了。”

谢榆被这颠覆她世界观的现象惊呆了,欲哭无泪地看向旁边的谢杭越,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谢杭越微微俯身,暗暗威胁着开口:“你嫂子忘了那些不干净的、不好的回忆,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那些东西该烂在哪,要我教你吗?”

谢榆一扁嘴,想起躺在医院病房里的那个男人就替他感到委屈,可如今人家正夫站在这,她迫于哥哥的威压,到底还是扁着嘴点了点头。

不过,她也没能跟姜早再说上几句话,谢杭越在旁边假模假式地接了个电话,放下听筒就转过来对女孩说二叔让她回家看书复习去了。

谢榆再心有不甘,也只能抱着栗宝又亲了两下,依依不舍地放下走了。

直到晚饭过后,一整天的时间里,姜早都没有再见过其他的客人。

谢家父母没有回来,谢杭越没说去哪了,她也没多问,倒是张嫂回来又钻进厨房忙活了一阵,把晚饭收拾干净了,接着又拎着东西出去了。

姜早看着张嫂消失在院门口的背影和手里拎着的那只食盒,低声对旁边的男人道:“谢杭越,她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吃呢?她要回去和家人一起吃吗?”

“张嫂家就在大院附近,她也有孩子。”

谢杭越这句话倒是打消了她的疑虑,女人没有再继续追问家里的事情。

天色渐晚,院子里的蝉鸣终于歇了。

栗宝趴在姜早怀里玩了一会儿就困了,眼皮打着架,姜早抱着他哄了哄,客厅角落的电话铃又响了。

谢杭越走过去接了起来,电话来自医院的,不过显然不是找他。

电话那头的小护士还算负责任,临下班了还不忘打电话通知一遍:

“这边找一下姜早同志,她上次在妇产科的血检报告出来了,请问什么时候能来化验科这边取一下结果?”

谢杭越太阳穴突突地跳,那个词在脑子里转了转,过了几秒才找回声音:“你说什么?她怀孕了?”

电话那头的小护士一听是个男人接的电话,为了保护患者隐私,便端起了职业操守:

“麻烦您告知一声,让姜早同志明天亲自来医院取,我这边要下班了……”

电话那头很快挂断了,谢杭越攥紧了手里的听筒,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客厅。

他眼底猩红一片,手指微微发抖,眼中的水光让这个世界变得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