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清醒过来后,可以确定自己在梦中看到了谢杭越那张脸。

而什么易孕体质、绝嗣军官,那些词浮在她眼前,不过是书写者轻描淡写的一笔,她就此被困在了这个框架里。

她转头看向旁边那个酣睡的小团子,心里猜测自己在失忆前大概已经攻略完成那位“绝嗣军官”了,不然旁边这个小东西怎么来的。

可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还处在这个世界里?

难道失忆前的她主动要求留在这个世界了吗?

那个梦里的声音没告诉她答案,她脑子里的空白也填不上这块缺口。

“谢杭越……绝嗣?”姜早拧着眉,撇了撇嘴。

她正想吐槽这老套的剧情设定,什么年代了还写这种套路……却听见客厅传来了些许动静。

她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像是有人进了厨房,锅碗瓢盆碰撞的轻响隔着墙传过来。

她穿上拖鞋出了卧室。

客厅的光线比卧室里亮堂许多,厨房的门半敞着,张嫂的身影在里面忙碌,正在往锅里倒水。

张嫂见她起这么早,回头笑了一下:“早早今天起得挺早啊,早饭有什么想吃的吗?”

“都行。”姜早给了个模糊的答案,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没有男人的身影。

其实从昨天到现在她都有许多问题想问,记忆的丢失让她完全忘了这个身份的所有信息:父母是谁,朋友在哪里,工作干什么,平时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女人给自己倒了杯水,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里面那道忙碌的身影,犹豫着开口:“张婶?我该这样叫你吗?”

“哎!叫婶叫阿姨都行……或者叫我的名字张桂香。”张嫂笑着回应,手里的动作没停。

她丈夫以前是给谢老爷子开车的,年纪比谢父大些,谢家人都没什么架子,谢父一直管她丈夫叫哥,后来便也叫她张嫂了。

姜早握着水杯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斟酌道:“张婶,你能给我说说我以前的事吗?”

张嫂偏过头来看着姜早,眼神谨慎地打量:“你想知道以前的什么事呢?”

姜早被她问住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随便什么都行,我想多了解一些。”

……

医院那边,跨国治疗的一切手续很快办妥了,只等上面安排好飞机就可以协助转移患者。

在谢言桥被送走的前几个小时里,谢杭越去了重症监护室看了看他,床上躺着的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却没有丝毫血色,身上被插满了管子。

男人攥紧了拳头。

许久后,他下定了决心,迈着沉重的步子找到了医院的化验科,拿到了那份报告。

谢杭越没有急着看,把它折了折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医院那边正是需要他的时候,各项出国手续办齐后,谢杭越帮着一起将人送上了飞机。

他仰头看着那架飞机消失的方向,眯着眼很久没有动。

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他再一次跟团里告了假,匆匆回到了家里。

正是吃午饭的时候,谢杭越进了家门,客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张嫂端着一盘炒青菜从厨房里出来,见他回来了便招呼着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