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身侧那道红衣身影，忽然笑了。

“啧。”

“你这女人，说句喜欢我会死啊？”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说？”

“活下来再说。”

“行！”

张明渊握紧屠狗，另一只手却忽然抓住了苏烬雪的手。

苏烬雪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开。

两人并肩而立。

一人太渊寂灭。

一人极寒霜雪。

两条大道在天穹之上交织。

此时，天婚法则震动，天穹之上，天道赐福的本源伟力加持在二人身上！

顿时，两人身上极强的两道法则之力共鸣，他们将要祭出他们最新的联合招式！

可就在此时——

屠狗，再次红光大甚。

不是先前那种暗红。

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不祥、更加古老的红。

像是某头沉睡在万古坟场中的大狗，亮出了獠牙。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寂灭气息，自屠狗身上猛然爆发。

那气息并不浩大。

却极凶。

极恶。

极不讲道理。

它一出现，仙门深处那道人影，竟猛地一僵。

下一刻，那道人影终于低头了。

他第一次看向张明渊。

不。

准确来说，是看向张明渊手中的屠狗。

然后，他似乎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紧接着，发生了让所有人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道人影忽然抬起另一只手。

啪！

他一巴掌，拍断了自己已经伸出来的那根手指。

随后，那道人影猛然转身。

他头也不回，直接往登仙门里钻。

那速度奇快，就像是他娘喊他回家吃饭那般。

轰隆！

仙门当场关闭。

霞光一收。

仙音一断。

天穹恢复清明。

……

青云天沉默了。

万雪宫沉默了。

整个玄灵界，沉默了。

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上界仙人……

跑了？

不仅跑了。

还先把自己的手指拍断了再跑？

片刻后。

青云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

“跑了！他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圣主把上界仙人吓跑了！”

“不，是圣主的剑把他吓跑了！”

“那不还是圣主的剑吗？！”

“圣主无敌！圣主天下第一！！！”

万雪宫的弟子也彻底炸开。

“主君赢了！”

“连上界存在都退了！”

“快看仙主与主君并肩而立，天啊，这是什么绝世道侣！”

念安激动得差点把腰间寒蝉冰玉捏碎。

她眼中光芒大盛，内心已经开始疯狂落笔。

头版！

必须头版！

《仙门秘闻》要连出十期特刊！

第一期就叫——《他渡劫，她赴死；仙门之前，道侣同生》！

第二期叫——《上界仙人为何断指狂奔？青云圣主不得不说的惊天秘辛》！

……

呼声震彻天地。

山河回应。

云海翻腾。

无数人又哭又笑，激动得像是亲眼见证了一场不可能的神话。

唯有天穹之上。

右手握着屠狗，左手牵着苏烬雪的张明渊…

他看着那已经关闭得严严实实的仙门，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苏烬雪也微微怔了一下。

她察觉到了不对。

张明渊的气息…

还没有完成最后蜕变。

他渡过了仙劫。

可仙道源气没来。

换句话说——

他还没真正成仙。

张明渊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猛地抬头，对着已经消失的仙门方向，发出了惨绝天地的怒吼。

“喂喂喂！别走啊！”

“我的仙道源气还没给我啊！”

“我超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