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对,前辈!前辈!”

苏烬雪这才收回了目光。

天道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定了定神,压低声音问道:

“前辈,本道就是想问问……那种东西,不会再来了吧?”

说到这里,祂的垮了下来,委屈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本道这玄灵界,这些年来安安分分,不惹事,不生非,好端端的一个三好世界啊!

怎么就会被那该死的‘无’给盯上了呢?”

本道想不通啊…

苏烬雪看了祂一眼,语气平淡:“不会。说了,这次只是意外。”

天道还是有些不放心,眉头拧成了一团。

一只手啪地一下拍在了祂肩膀上。

“嗨呀,大哥,怕个鸡毛!”

张明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天塌下来了,有我娘子顶着!”

苏烬雪冷冷瞥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

天道愣了愣,看看张明渊,又看看苏烬雪,紧皱的眉头终于慢慢舒展开来。

是啊。

周围众人也是深以为然,纷纷点头。

方才那一幕,他们可都是亲眼看着的。

一指之间,山河忘却破损;

一语之下,亿万生灵复苏。

毁灭一个世界,或许荒芜那样的存在就能做到。

可要将一个濒临破碎的世界完完整整地修复如初,要将九成死去的生灵一个不落地复活回来,这其中的难度,比毁灭高出何止千万倍?

有这样一位存在在,还有什么可怕的?

“对对对,贤弟说得对!”

天道一扫脸上的阴霾,重新挺直了腰杆,把歪掉的道冠扶正,

“有前辈在,本道还怕什么!”

“走走走,摆酒!这酒宴,本道来操持!”

酒宴设在了云雪仙域。

七天七夜,举界皆可来饮。

消息一出,整个玄灵界都沸腾了。

九天五域的修士们蜂拥而至,御剑的、驾云的、乘着灵兽的,把云雪仙域上空挤得水泄不通。

凡俗百姓来不了,天道便大袖一挥,将灵酒灵果化作甘霖,洒遍了人间的每一座城池、每一个村落。

云雪仙域,白玉长桌从山门一路摆到了云海尽头。

念安领着万雪宫的弟子忙前忙后,端庄得体,礼数周全。

只是每次路过主座,瞥见张明渊给苏烬雪夹菜,她那双杏眼就会飞快地亮一下,嘴角压都压不住。

“主君今天又让主母喂了一口灵果……”

“主君刚才偷偷牵主母的手了,主母没甩开……”

“好甜好甜好甜……”

她一边默念,一边在心里给下一期《仙门秘闻》打好了腹稿。

另一头,凌虚子和张明渊已经喝上了。

一坛接一坛,谁也不服谁。

“老张,你这两千年,是不是天天在你娘子那儿吃软饭,酒量都退步了?”

“放屁!”张明渊一口闷完,把坛子往桌上一墩,“再来!”

白鹿眠坐在凌虚子身边,托着腮看他喝,时不时往他碗里添一筷子菜,嘴上却不饶人:

“小凌子,你要是喝倒了,我可不管你。”

凌虚子醉眼朦胧地看了她一眼,嘿嘿一笑:“你舍不得。”

白鹿眠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楚惊鸿端着酒碗,挨个给师父、师娘、凌前辈、白前辈敬酒,敬完一圈又拉着九位大帝敬,最后醉醺醺地坐回白瑶身边,靠在她肩上嘟囔:

“白白白白师妹…师父回来了…真好…...”

白瑶没有推开他,只是静静坐着,任他靠着,右眼角的泪痣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温柔。

九位大帝坐在一处,推杯换盏。

十万年的沉睡,十万年的孤寂,此刻都化在了这一杯杯烈酒里。

澜帝难得地放声大笑,拉着雷帝划拳,输了就仰头一饮而尽。

而最热闹的,还得是黄少杰。

第一天,他端着一碗无尘的万年灵酿,豪气干云:

“修仙界的酒,我今天就要尝尝!”

一口下去。

人直挺挺地倒了。

七窍冒着仙气,脸色由红转紫,由紫转白,再由白转成了死灰。

“卧槽,老马!”

张明渊吓得酒都醒了。

忘记叫这个笨货喝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