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公子眼睛望着的似乎是她。
应该是她的错觉吧。
今日是江公子和碧桃的相看日,怕碧桃会多想,她跟在最后头,尽量让前头的母亲和阮姨娘她们挡着自己。她衣裳素得和碧桃的丫头同一个颜色了,脂粉没抹,发饰没戴,只描了眉毛。
江公子原名江讷,他的母亲和申慕宁是少时的学塾同窗,各自嫁人后,联系就少了,后来江夫人随丈夫外放去了外地,就断了联系。
去年江夫人同丈夫回京,在一家酒楼遇到,这才重新联系上。
“慕宁。”江夫人含笑。
她四十出头的年纪,衣衫妆容得体,鹅蛋脸,眉眼和善亲切,江公子瞧着和她有几分相似。
“阿清,你们到得早,倒是让你和江公子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申慕宁陪着笑。
她们已经提前半个时辰到了,没想到这母子俩来得更早。
宁清还是老样子,总喜欢比别人早一头,事事争先,说话又有些不留情面。从少年时就是这样,学塾喜欢同她一块玩耍的寥寥无几。
”是我们娘俩来得早了些。”江夫人拉着儿子江讷介绍,“讷儿,这是你申姨母。”
江讷抬手作揖,“见过申姨母。”
“讷哥儿有礼了。”申慕宁含笑打量眼前的年轻人,“过年的时候,咱们见过一面,讷哥儿像是又高了些,人也越发俊朗聪明了。”
“听说铨选去了都水部任职,真是个有本事、前程无量的好儿郎。
“多谢申姨母夸奖!”江讷腼腆一笑,有些不好意地挠挠了下后脑。
“这几位是?”江讷把视线扫向身后的人,一个是上了年纪的妇人,衣着虽不华贵,却十分得体端庄,她身旁的那个姑娘,哪怕她藏在后头,依然是一眼就能让人看到的存在。
虽然素静的与旁边的丫头没什么区别,却是难掩秀色。
洪碧桃衣着鲜艳,妆容明艳,陪在申慕宁身旁。申慕宁温声介绍,“这位是我家小女儿,听说今儿有马球会,便过来玩玩。”
即便是两家有相看的意思,但在明面上,不会说得那么直白。
申慕宁瞧了眼身旁的洪碧桃,含笑道:“碧桃,这位是江公子。”
洪碧桃身上水红绣花的襦裙衬得她身形窈窕,她应声行礼,“江公子好!”
她在见礼时偷偷瞄了眼眼前的江公子,那身象牙白的圆领袍穿在他身上显得温文尔雅,面容清俊,干净清爽,确实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低眉敛目,眼神怯怯,像头受惊的小鹿。
“洪,洪小姐好。”江讷微躬回礼,眼神有些慌乱。
母亲说过,今日来是为他相看人家的,他原以为是申姨母后头那个清水出芙蓉似的小姐,没想到他竟认错了人。
江奈慌乱的眼神落到洪碧桃眼里,手中帕子掩着的唇角微勾出笑意。
江公子是看见她竟然害羞了!
兴许是第一次相看男子,她脸颊不知怎么的有些发烫,指腹沁出了汗。
她太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