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山洞的秘密我们只掀开了一半。”莎拉娜靠在雪壁上,双臂抱胸,“另一半……还在更深处。电梯把我们送回来了,我们在洞里是一天,你们在外面是两天。”

雪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林晚晴轻轻吁出一口气,“别想山洞了,想想克鲁斯给的三天吧,现在只剩一天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阿玛雅站起来,“那我们就打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她攥了攥拳头,又补了一句:“就算没有超级能源,我们也还有17个人,有母虎,还有……还有安妮带回来的蛋!”

松露子小声嘟囔:“蛋能打仗吗?”

安妮:“它不是蛋……”

阿玛雅噎了一下。

“硬拼肯定不行,”李海生叹了口气,“今晚先休息。明天再说。”

那一夜雪屋里格外安静。火堆添了两次柴,没人多说话。

李海生一直在做梦——山洞、密室、大厅、飞豹。又像是半梦半醒之间,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极远处搏动,像心跳,又像潮汐。

然后他醒了。

天刚蒙蒙亮。雪屋顶的冰壳透进一层灰白色的光。火堆已经快熄了,只剩几颗暗红色的炭。

他坐起来,正要活动一下僵硬的肩膀——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像要把门板拍碎。

“海生!海生哥!快起床,别玩了,快起床——”

安妮的声音,尖锐、急促,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兴奋。

她以为李海生两天没回来,还在玩。

李海生掀开兽皮,三步并作两步弯着腰钻出通道,推开木门的瞬间,安妮整个人站在门外的雪地上。

她裹着一件兽皮袍,头发散乱,连靴子都没来得及穿,赤着脚踩着雪,而她手里捧着的——正是昨晚那枚半透明的胚胎。

但此刻它已经不再是“卵”的形状了。

“孵化了。”安妮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抖的不成样子,“它它它它……它要出来了。我不知道它是善是恶,但它要出来了!你快看!”

她捧着那枚正在裂开的胚胎,转身就朝自己那间雪屋跑。她跑得急,光脚踩在雪面上印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李海生愣了一瞬,拔腿跟了上去。

安妮的雪屋里,火堆被重新烧旺了。她把那枚胚胎放在一块垫着柔软兽皮的石板上,自己蹲在旁边,一只手按在石板边缘,呼吸急促,“它在山洞里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万年都没有孵化,出来一个晚上就——”

李海生在她对面蹲下来。

那枚胚胎的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展,然后——它滑开了,它的体型比拳头稍大一点,四肢折叠,头颅埋在胸口的位置,尾巴蜷在腹部。背脊上有一道浅浅的突起,像是一对收拢翼膜的雏形。

它在呼吸,起伏、张缩,散发出淡淡的温热。

然后它彻底醒了。

那颗小脑袋从胸口缓缓抬了起来,比成人拇指略大一圈,覆盖着同样银灰色的细密绒毛,两只眼睛大而圆,瞳孔是暗金色的,像两枚被火光点燃的琥珀。

它看着安妮。

然后它张了张嘴,发出一声极轻的鸣叫。

“唧——”

像猫叫,但要厚实一点点。

与此同时,营地外的天空传来一声同样清越、同样穿透力的回鸣。

来自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