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虽然也早就识得萧霁月,但萧霁月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为何杀他?”
“但公主你便不同,萧霁月初入宫廷时,公主刚刚丧母,后宫嫔妃众多,却无人看顾与你,你独自一人跟随宫人长大……你那时便识得萧霁月,此后多年,包括公主你与驸马成婚后,你们也一直没有断了往来。”
“甚至,你还让南嘉以自己的名义在崇政坊租赁下一座宅邸,方便你与萧霁月私会……直到近期,萧霁月传出议亲之事。”
李令仪静静听宁真说了许多,一直听到这里,终于冷笑道:
“所以,我就要杀了他?就因为他要跟昭华姑姑议亲?”
宁真定声道:“或许,是因为萧霁月对昭华长公主动了真心?”
多年来往,甚至在成婚后都没断,可见情谊亦真,萧霁月也许能够接受高高在上的公主同时有几个男人,但公主却不一定能接受萧霁月也如此。
这也许就是本案的最终动机。
情杀,简单又直接。
李令仪只是连连冷笑:“一派胡言,哼,一派胡言!”
“你所说的全是推断,根本毫无凭据,你——”
话未说完,赶来禀报的钩陈卒打断:
“禀侯爷,狗园发现多块碎骨,经勘验为……人骨。”
沈千行冷冷看着李令仪,宁真也定目瞧着她。
李令仪猛地吸了一口气:“发现人骨又怎么样?这样就能定本公主的罪了吗?!”
“这一切,这一切明明都是南嘉所为!对,就是她!”
“杀人的是她,抛尸的是她,你们自抓她回去向父皇覆命,与我何干?!”
但,此时此刻她的这些话,显然已经狡辩不过。
宁真等她发泄完,才又幽幽开口道:
“公主极爱饮宴热闹,玄衣卫调查过,在过去的三年内,公主府一共饮宴四百五十四场,也就是说,平均不到三天就要饮宴一次,即便不在自家府上,也会去别人处。”
“但从三月廿八开始,一直到四月初五公主生辰那日,中间整整七日,公主府却罕见地没有举办任何宴会,甚至,一向爱交游的安昌公主你,都没出过府门。”
“这是为何?”
最后四个字,宁真说的不算重,但却好似一记重锤,重重砸在李令仪脸上。
李令仪的神情彻底失控,她发狂似的怒叫了两声,猛地将桌上的餐盘扫落在地。
又转头瞪向宁真:“胡言乱语,你这个贱婢!你敢污蔑我!”
说着,抬手就来打。
宁真“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堪堪躲过。
李令仪还要再打,被沈千行一把攥住手腕:
“公主,跟臣回大理寺,说个分明!”
李令仪奋力挣扎:“你给我放开!我才不会跟你去大理寺,我要入宫,我要见父皇!来人!来人!给我拿下他们!”
话音落,两队亲卫立时从外冲进院子来,呼啦啦将沈千行和宁真等人团团围住。
公主府的亲卫平日只做仪仗用,没什么武力,但却胜在人多,打眼一瞧,冲进来的竟有几十上百之多,几乎把小小院子都填满了。
而他们来的匆忙,也就只带了七八个钩陈卒而已。
宁真暗暗咬了下唇,去看沈千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