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支吾着,“之后,我会信任你。我不知道你的关心掺杂了多少娜塔洛娃的成份,可我知道我应该信任你……”她抬起眼看他,他也正看着她,她又迅速垂下眼睑。只要想到他们的联系不再仅仅是一个吻那么简单,埃尔莎就感觉无地自容。
这次培提尔好像并没有猜透埃尔莎的心事,他的嘴角只是习惯性地弯了弯,“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我应该表现出高兴?”他的语气对埃尔莎而言更像是打击,就像在撇清关系。他将那瓶红色的药剂又拿了起来,倒进沸腾的坩埚里,然后快速关上了炉火,最后将药剂倒进一只大宽口瓶子递给埃尔莎,“让他喝下去,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可以帮助到他的。记住。”
“会发生什么?”埃尔莎惶恐起来。
“你刚说过要把所有的信任交给我。”他的唇角又翘了起来,带着讽刺的意味。
埃尔莎马上不说话了,是的,她刚说过要相信培提尔。可她只是不怎么舒服,因为培提尔对她冰冰冷的态度,就好像事情发生了,然后就是该自然而然当成什么也没有发生那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瓶药可以让斯内普醒过来。然后……日子就会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什么也没有发生,平平淡淡,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等到斯内普醒了,她可以回到嘉乐那里去过完最后几天的圣诞节假期,然后开学,然后学习,然后等着n.e.w.ts考试,然后……即使是难受得没法呼吸,还是要继续。埃尔莎迅速看了培提尔一眼,伸过手去拿那瓶药剂。
她的手在将要碰到那只冒着热气的药瓶时,培提尔的手同样伸了出来,他握住她……一切都静止住,连同她的心也停顿下了一拍,她不知道培提尔的用意是什么,可她承认自己内心刚才还空落落的感觉突然不见了,就在培提尔将她的手握住时,她好受了些,起码不那么难过了,就像得到了某种慰藉。
培提尔什么话也没有说,也没有看向她,埃尔莎始终低着头,她没有抬头看培提尔,培提尔也只是看着她的头顶。他的内心有一刻的柔软,这时候的埃尔莎是那么的温柔恬静。可他在看了一眼那瓶黑糊糊还泛着血腥味的药剂后眼神黯了黯,他立刻放开了她。
“快去吧。”他平静地说。
埃尔莎拿着药瓶子站在房门外迟迟不敢进去。她同样经历了不光彩的事,或者她可以解释自己被灌了药?她的意识不受控制?还是……她在门口迟疑了半响,刚手里的瓶子不再烫手的时候才惊醒过来,培提尔说过不能让药剂凉下来。
斯内普依然在沉睡,黑色的头发遮住了他半张苍白的面孔,漆黑的睫毛静静地阖着,下巴的曲线是那种带着坚决的,就像他随时随地都准备好了拒绝的姿态,就连他的唇部轮廓都是异常清晰的。斯内普就是这么一个有着独特气质的人,漂亮他比不上卢修斯.马尔福和斯特宾斯,英俊他比不上培提尔和埃文,可他站在那里或就像现在睡在那里都有着一种难喻的吸引力。埃尔莎承认斯内普在这样的睡颜下更为安静一些,那种苍白的底色让她的心突然就有一种被纠紧的疼痛感。
“西弗勒斯……”她轻声叫他,虽然知道这是无济于事的。
斯内普依然沉睡着。
她附下了身体,用力将他扶了起来,并且将那瓶药剂拿了过来。喂药是一件辛苦的差事,特别是在对方神质不清的时候。药从斯内普的嘴角流了出来,埃尔莎纠起了眉头,她看了看手中的药瓶,咬了咬下唇,将苦涩的药水倒入自己的口中,迎上斯内普的双唇,药被慢慢的推送到斯内普的口中,他的喉咙处传来轻微的吞咽声。药被慢慢地推送到了斯内普的口中,一整药剂见了底,她把他放在床上躺平,可斯内普仍然毫无反应。
“醒醒,西弗勒斯。”
一丝不好的预感突然浮上来,埃尔莎拍了拍斯内普的脸,他并没有回应,可脸上的温度与刚才相比确明显烫了许多。
他发烧了么!埃尔莎紧张起来。
“培提尔,塞亚,快过来!”她叫道。
可没有人回应她,就像培提尔已经离开了,塞亚也没有听到,就像整幢房子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西弗勒斯,醒醒啊……”
她看到斯内普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眼睛慢慢张开来,目光移到她脸上。眼睛除了迷茫外还有着一丝痛苦,就像他正经历着什么。
“西弗勒斯,你醒了!”埃尔莎惊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