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考成绩出来后的那个晚上,沈诗情把画具全部收进了柜子,她把书包里的颜料和画笔一样样拿出来,又把搁置了两个月的课本、练习册、卷子整整齐齐地放进去。
言秋站在旁边,看着她把最后几支颜料码进盒子里,就跟像是在告别一样。
“你这是要跟画画绝交?”言秋好奇问。
“不是绝交,是暂时分开。”沈诗情拉上书包拉链,然后把书包甩到背上,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怎么样,像不像一个标准的文化课选手?”
“像。”言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就是书包里少了点东西。”
“少了什么?”沈诗情问。
言秋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橡皮、一盒笔芯、一包便利贴,塞进她书包侧兜:“这些,你以前老忘。”
沈诗情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还是你细心。”
“你每次开学都这么说。”言秋看着她。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呀。”沈诗情仰起脸,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有你在,我才能放心地忘东忘西。”
言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再说话。
回学校的第一周,沈诗情明显有些跟不上,老师讲的新课,她听得半懂不懂,翻开课本,那些公式和定理看着眼熟,却怎么也叫不出名字。
晚上晚自习,她盯着数学卷子看了半小时,只写出三道选择题,有点泄气,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言秋没说话,只把自己的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递到她嘴边。
“草莓味的。”
沈诗情抬起头,张嘴接住,甜味在舌尖化开。
“秋秋,我是不是很笨。”沈诗情闷闷地说,心情有些失落。
“不笨。”言秋说,“你只是比别人多绕了一段路,现在回到正轨,追起来很快。”
“真的能追上吗?”沈诗情问。
“能。”言秋看着她,“你忘了,你小学不也是从不及格追到年级前十的。”
沈诗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所以现在也能。”言秋说。
沈诗情把糖含到一边,重新拿起笔。
“那我就信你一回。”说着,沈诗情又在卷子上重新写起来。
晚自习后,两人收拾东西下楼。
沈诗情抱着书包,走在言秋旁边,忽然说:“我们把之前那个期末冲刺计划重新挂上去,然后改成高考冲刺计划,你觉得怎么样?”
“好。”言秋说。
回到家后,沈诗情把挂在客厅墙上的黑板取下来,擦干净,重新挂了上去。
然后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个标题,又画了两个火柴人。
一个短头发,一个扎马尾,中间画着一颗小爱心,旁边写着一行字:高考冲刺计划,正式开始。
写完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会儿,又上前把那个小爱心描得更圆了些。
“不错,看起来挺有仪式感的。”言秋评价道。
“那当然,我做什么都要有仪式感,必须写得漂漂亮亮的。”沈诗情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诗情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每天晚自习后,言秋都会陪她在教室里多待一会儿,把当天的错题过一遍,再预习第二天的内容。
沈诗情不再像刚回来时那样丧气,做起题来也有了自己的节奏。
有天晚上,她做完一套英语阅读,对完答案后忽然叫起来。
“秋秋!我全对了!哦不对,错了一道。”她拉着言秋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