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在荒山差点被蛇吞了之后,她就学乖了,升阶这种事得趁没人盯着的时候干。倒不是怕丢人,主要是万一又出什么幺蛾子,被那几个大爷看见,少不了挨一顿阴阳怪气。
她把两颗兽晶一起丢进嘴里,她闭着眼等那股劲过去,然后调动精神力,开了透视。
之前她最多能看穿三四十步的距离,现在目测至少翻了一倍。
云荞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收回能力,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个方向,然后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看见了翎骁,他靠在一块岩石旁边,拐杖横放在膝头,依旧是谁也不理的姿态。
但他旁边站着一个人,绿烟。
墨绿色的长辫子垂在肩上,兽皮裙在风里微微晃动,正微微弯着腰,似乎在跟翎骁说话。
云荞盯着那个画面看了三秒,然后把透视关了。
行吧,她站起来拍了拍兽皮裙上的泥,面无表情地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换了个方向,往河边走去。
人家绿烟长得好看,性格温柔,说话大方,还是青蛇族的正经雌性,比原主那个虐待狂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翎骁要是真对她有好感,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再说了,翎骁本来就是自由的。
她从穿越第一天就说要跟所有人解开契约,人家爱跟谁跟谁,跟她有什么关系?
等到了不死山,解了毒,治了眼睛,他就彻底自由了。
到时候他想跟绿烟回青蛇部落也好,想浪迹天涯也好,关她什么事。
云荞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很明白,脚步却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河边。
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把兽皮鞋一蹬,脚泡进凉丝丝的溪水里,然后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进河里。
“嘭”一声,水花溅了她一脸。
她又捡了一块,更大。
“嘭!”又一块。
“嘭嘭嘭!”
“你能不能别砸了。”一道冷淡的声音从河面传来。
云荞吓得差点从石头上滑下去,扭头一看,汐渊从河中央浮出来,紫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鱼尾在水下不耐烦地摆了一下。
“你在这里干嘛?!”云荞瞪大了眼睛。
“泡水。”汐渊言简意赅,“我的腿需要泡水,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抬手揉了揉额头,“你刚才那块石头差点砸我头上。”
“砸到了吗?”
“差点。”
“差点就是没砸到。”云荞把手里准备扔的第四块石头放下,有点心虚,“你怎么也不吱一声,我还以为河里没人。”
“我在这里泡得好好的,你冲过来就开始砸石头,还怪我没吱声?”汐渊游到岸边,双臂交叠搭在石头上,蓝眼睛打量了她一圈,“你吃错什么药了。”
“没吃什么药。”
“那就是吃了。”汐渊的语气笃定,“你平时话多得像只叫不出名字的鸟,现在蔫成这样,要么是病了,要么是被人欺负了。你这种人是不会被欺负的,所以是病了。”
“什么叫我这种人?”
“别岔开话。”
云荞沉默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在这个死人鱼面前好像确实没什么藏得住的心思。
可能是因为他总是一副我不关心的样子,反而让人觉得说出来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