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骁可能遇到真命天女了。”她说。
汐渊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极其不优雅的冷嗤,“你说那个叫绿烟的女人?”
“你也看到了?她说跟砚青好像认识,”
“她不认识砚青。”汐渊干脆利落地打断她,“或者说,砚青不想认识她。你一整天都没发现吗。”
云荞眨了眨眼。
“砚青今天一整天没有吃她给的东西。”汐渊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数,“没有接她的话。没有看她。她笑的时候他往后退了半步。你管这叫好像认识?”
“他平时也不怎么吃东西,”
“他吃你给的。”
云荞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那条蛇是很冷漠,但他对危险的本能在我们五个人里能排进前二。”汐渊把湿发往后拨了拨,露出那张漂亮得过分冷淡的脸,“那个女人身上的精神力波动很不对劲。她一直在用感知能力试探我们,从见面的第一刻起就没停过。”
“你怎么知道?”
“我是人鱼,我们天生对精神力的波动比其他人敏感。”汐渊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但我刚才看见了。”
“你开透视偷看人家。”
“我那是测试新能力范围!不小心看到的!”云荞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而且本来翎骁就是自由的,我说了要解开契约。等到了不死山找到解药,把他眼睛治好,他就彻底自由了。他想跟谁好就跟谁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汐渊看了她一会儿,“你没到六阶。”
“什么?”
“我们的约定是你到六阶才解契,你现在才一阶,等你到六阶还早得很。”
“人鱼,你现在的发言很危险。”
“怎么危险了?”
云荞歪头看他,“死人鱼,你这是在帮我说话吗?你平时不是最想摆脱我吗,现在倒提醒我约定没完成?怎么,舍不得我了?”
汐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我只是不喜欢那个女的。”
“死人鱼,你忽然说这么正经的话我很不习惯。”她最后说。
“那我换回不正经的。”汐渊立刻接话,“你刚才砸石头的样子像头发脾气的野猪。”
“你是不是有病!”
“跟你学的。”汐渊难得露出一个类似于微笑的表情,“你说等把我们所有人的契约都解开,然后呢?”
“然后就各走各的呗。”云荞耸耸肩,“你们恨我恨得要死,我总不能赖着你们一辈子。”
“那你还跑来河边砸石头。”
“我那是脚痒!”云荞恼羞成怒,“对了,你的治愈能力不是能治各种伤吗?那你能不能治心病?”
“什么心病。”
“我现在心里不痛快。”云荞指着自己的胸口,一脸认真,“你能治吗?”
汐渊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云荞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忽然开口,“能。”
他从水里抬起手,修长的指尖夹着一颗小小的半透明晶体,在月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
那颗晶体只有指甲盖大小,圆润剔透,像一颗凝固的水滴。
“吃了。”他把那颗晶体放在她手心里。
云荞接过来看了看,又闻了闻,没什么味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