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皇贵妃敛眉,看向柏凌:“凌儿,这宫里,必将面临一场明争暗斗,皇后一党势大,母妃这些年一直示弱,才走到了今天。可是,目前却容不得母妃不去争,你父皇若走,咱们母子必生不如死!他们挑这时候对荣渊侯府下手,目的再明确不过,拉咱们下水。本宫和皇上的情义,皇上对你的宠爱,他们亦心中清楚,太子平平稳稳的走到现在,最后关头不能有半点闪失,以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和民间的呼声,他们不得不防。可是他们忘了,逼急了,狗也会跳墙,本宫这些年的隐忍不会白费,皇上必不会辜负臣妾多年的情意!”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母妃且宽心,柏凌已经放过他们多次,不会再心慈手软!”柏凌语气凌厉。
甄皇贵妃满意地点点头,放低了声音温柔道:“本宫一儿一女,皆人中龙凤,众皇子无人能及,母妃一生足矣!可惜荣乐去得早了!”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她对柏凌吩咐:“你岳父大人那边,不妨多去走动走动!素素也是个得体的主儿,你好好待她!至于今日这事,咱们先看看再说,看他们欲闹出个什么动静,荣渊侯府虽然知情未报,并未做出不利于大盛之事,本宫不信你父皇真舍得对他外孙下手!咱们只管去收场即可。”
柏凌认可,告退离去。
拓都
一道圣旨快马加鞭送到了王府。冬筱率领众人下跪接旨。
宣旨太监清了清嗓,细长的声音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荣渊侯府暗藏奸细,知情不报,世子席冬筱身为
大盛奉旨将军,于敌方关系暧昧不明,今撤销席冬筱将军之职,押解回京,全府下狱,交由宗人府审理。钦此。”
席冬筱一愣,宣旨太监看向他:“世子,接旨吧,即刻还要上路!”
席冬筱冷冷一笑,伸手接过了圣旨。
“将军!”林远书兄妹大惊,转向太监:“大人,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有没有误会咱家不知,咱家只管传达皇上的旨意,”说完拿出第二道圣旨:“参军林远书接旨!”
林远书恭敬地跪在地上,太监手捧圣旨读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拓都参军林远书,文韬武略,战绩斐然,封其为拓都知府,即日上任!钦此。”
林远书谢恩接旨。一士兵头领走到冬筱面前,拿出铁链:“世子,对不住了!例行公事!”
冬筱不卑不亢地伸出手,任铁链牢牢锁上。太监上前一步,对林远书拱手道:“咱家给林知府贺喜了!人,我这就带走!”
林远书意味深长地对上冬筱的目光:“我在拓都,等你回来!”
“冬筱哥!”红惠忽然上前,伸开双手怀抱了他一下,哽咽道:“保重!”
冬筱笑道:“傻丫头!本世子一直想回京去,如今有了这个机会,该替我高兴才是!”
见他跟没事人似的,红惠越发心酸,她捂住嘴哭了起来。冬筱望了兄妹俩一眼,跟着前来押解他的士兵出了府。
乐川城
天刚蒙蒙亮,初夏带着满儿出了客栈。门外停着一辆普通的马车,车夫看见她们出来,上前招呼:“来了?”
初夏打量了车夫一眼,见他皮肤黝黑,粗短身材,年约四十出头。对满儿道:“是他吗?”
满儿点点头,扶着初夏上了马车。车夫扬起手中长鞭,马儿嘀嗒嗒朝城外跑去。二楼窗户前,石昭轻笑出声:“小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