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一段路程,天已大亮,初夏揭开一角车帘,朝外看去。见外面山坡一座连着一座,初夏心底大惊,她不动声色地放下帘布,从拓勒回来的途中,她沿途观察了好久,大盛的官道都非常宽阔,除了偶尔需要穿行的小树林,乐川本就富饶,离盛京越来越近,官道应更为平坦,不可能反而绕着山道走,这条路更像通往郊野之处。她皱了皱眉,低声问满儿:“这车夫,你从哪儿雇的?”
满儿莫名,大声回道:“小姐!”
初夏猛地捂住她的嘴,用眼神朝她示意。见满儿领会过来,初夏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这是昨日她叫满儿去集市上买的,这药粉一吸入肺,人就昏迷。两名弱女子上路,不得不带一些防身的装备。初夏直接打开车帘,叫道:“车夫!”
车夫听见唤声,回过头,初夏猛地将药粉朝他脸上洒下。
“臭婊子!”车夫骂道,用手去抹蒙住眼的药粉,手刚刚抬上,“咕咚”一声,人已从马上落下。
“小姐!”满儿看着那人,惊慌地叫道,
“下车!”初夏吩咐道,满儿拿了包袱,和初夏跳下马。车夫已经晕了过去,满儿踹了他两脚,见他毫无动静,心下放松了些。
“小姐!你如何看出这车夫有异?现下可如何是好?”满儿担忧地道。
“你瞧,这并不是通往盛京的官道!只是一条山野小路!”初夏环顾四周,“这小路很快就到尽头,还好发现得及时,前面一定有人接应,这是暂时的昏迷药粉,一会他就会醒来,咱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满儿看了下周围,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抑制不住的发颤:“小姐!奴婢办事不利,差点犯下大错!请小姐责罚!”
“将马解下,咱们骑快马返回!”初夏镇静道。满儿闻言急忙解下马绳,欲将马拽出来,马儿不愿走,偏过头,发出一声嘶鸣。
“孽畜!”满儿骂道。
山坡上隐隐出现几个人影,“快上马!”初夏喝道。
二人翻身上马,使劲一挥马鞭,马儿拖着车厢狂奔起来。哪知这一变故,马儿再不听使唤,失去平衡,四下乱窜,跑出一小段便车仰人翻。
山坡上的人影已冲了下来,看见昏迷过去的车夫,大声吼道:“抓住她们!”
初夏顾不得疼痛,一翻身便从地上爬起,抓住满儿拼命朝前面跑去。
很快,几名大汉围了上来,为首的虎背熊腰,他双眼发光,像狩猎者发现了猎物:“这次的货不错!”
初夏站在中间很快冷静下来,她朝为首的汉子看去:“大哥若能放我们一条生路,小女子的财物你尽管拿去!”
“哈哈哈!”他大笑起来,看向他的同伴:“听见没有?这小妞真有意思,看见咱们非但没有吓得哭爹叫娘,还敢提条件?老五这次总算给老子弄来个宝,不过,”他转而看向初夏:“老子财色都劫!”
“是么?”初夏低低开口,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横在脖子上。
“他娘的!”为首的开口骂道,“你有胆量,要死便去死!老子不受威胁!”
初夏警惕地盯着他们,冷声道:“满儿,将银票撕碎!”
满儿手中拿着一叠厚厚的银票,闻言作势便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