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李璐瑶的电话声打破了墓地的宁静。
“李记者,我是刘姐。”
“哦,是刘姐啊,自从周太太去世我就没再见过你,你现在在哪里?周良人出事了,你知道吗?”
“恩,我知道,我当时在现场。”
“什么!你为什么当时在现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寄了一封信给你,这会儿应该送到你单位了,你回去看过就都明白了。最后我想跟你说句话,你从周家拿走的那两只尸烛,千万不要用,切记,切记。”
“喂,喂,刘姐……”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挂断声。
李璐瑶疑惑的看着林伟杰、陈晓鸥,断断续续的说:“是刘姐,她说她给我写了一封信,信里说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我得马上回单位。”
李璐瑶隐瞒了在周家刘姐替林伟杰后脑止血时自己偷拿尸烛的事情,她只是很好奇,怀疑这两根小小的蜡烛是否真的能召唤恶灵做交易,但她并不知道,正是因为她这可怕的好奇,改变了她和她所爱的人一生的命运。
当李璐瑶从前台拿到刘姐寄给她的信时,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了心头。她快速的拆开信封,拿出厚厚的一叠信纸。
“李记者:你好,也许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所以我要把埋藏在我心里多年的秘密讲给你听,一来是为了解开你心中的谜团,二来是为了释放已经封闭多年的自己。
四十年前,我和丈夫刘大力从农村来到这个城市,经过几个老乡的介绍,到工地做小工,日子过得苦中有甜,不久后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大力很体谅我,不愿意再让我挺着大肚子干苦力活,便执意要我回老家安胎生产,他留在工地。起初的半年,大力都会在月初就把我们娘俩的生活费寄回家,可大约在我生下孩子的第三个月起,就再也没有等到大力寄钱给我们。我和公婆都很着急,担心大力出了什么事情,我就把孩子交给公婆看管,先回了市里工地找大力。
令我没想到的是,工地的老乡告诉我,大力已经辞工走掉了。我询问原因,老乡们都很羡慕的说大力发了大财,三个月前,大力和一个小伙子,在挖土时挖现了宝贝,两个人连夜就辞工回家了。我再询问挖出了什么时,大家也都说不清楚,只是知道挖出了宝贝。
我觉得事情一定不是这样的,大力这人我知道,老实本分,即使是真得了宝贝也不会不告诉我们,更不会连生活费也不记得邮回家里。
就这样,我在市里找了好几天,走遍了市里的所有工地,都没见到大力的影子,工地上的人也都说没见过大力这样的人。
就在我快要灰心时,以前干活的工友找到了我,让我赶紧去趟工地,说是找到大力了。
在火葬场我见到了大力,我万万没想到与大力分别了一年后竟然会是以这种方式再见到他。大力死了,死的很惨。
工友们说,大力是被从三楼掉下来的钢筋扎死的,钢筋从他的头部插入,穿过身体从肚子上戳穿,血流了一地,当时人就没气了。
在我撕心裂肺的嚎叫声里,大家一起送走了大力。我拿着单位给的两千块抚慰金,和大力的随身衣物回到了老家。
回家以后我终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每当我看到孩子,就会想起在火葬场时看到的大力,想起他脑袋上和肚子上渗着浓浓黑血的大窟窿。我一遍又一遍的翻看大力生前的随身物品,发现大力的包里,除了一些生活用品外,还有一个红色的大绒小包,包里面裹着两根白色的蜡烛,我当时也觉得有点奇怪,只是蜡烛而已,干嘛用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起来。但当时全家都沉浸在悲伤中,只是把大力的这些随身物品,随着大力的骨灰埋在了后山的墓里。
慢慢的我身体开始吃不消,日渐消瘦下去,终日卧床不起。公婆本身就是乡下农民,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我又无法亲自照顾女儿,公婆干了一天的地里活后又得照顾我,又得照顾孙女,再加上大力的惨死,对他们也有很大的打击,他们认为,我生了女儿没有给大力留后,弄得大力断了香火,因此对我和女儿都有了很深的积怨。
终于,在女儿即将满岁的那个夏天,婆婆瞒着我把女儿送走了。我知道后痛不欲生,跟婆婆哭闹着要找回女儿,可公公婆婆却什么也没说,将我反锁在家里。我只好强打精神,逼自己吃饭吃药,想着能下地走了,就去找女儿,再也不回刘大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