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有了找女儿的意念支撑,身体也好了起来。可以下地走时就开始到处打听女儿的下落。后来听知情的乡亲们说是被城里的一对夫妻抱走了,自从孩子生下来大力就出了事,没有来的及给她取名字,再后来我又病倒了,一直都是公婆看管着孩子,对孩子的很多特点也都记的不是很清楚,我只记得这孩子有个怪毛病,喝蜂蜜水会过敏起红色疹子,只要把生鸡蛋清用温水冲开喝下去,红疹很快就会消失。
我又回到市里,一边打工,一边寻找女儿。几年过去了,我的生活都没什么变化。直到有一次在菜市场买菜时碰上了当年在工地一起干活的工友。这个工友告诉我,刘大力挖出宝贝那天夜里,他看到了。还神神秘秘的跟我说,大力的死根本不是个意外,就是挖出的宝贝在搞鬼。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看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应该不会再出什么意外,才吞吞吐吐的告诉了我事情的真相。
那天夜里,大概是12点多,他从家里来工地守夜,因为当时快要下雨,闷热的要死,工地里也就没什么人。进入工地后,他带着手电筒像往常一样巡查一圈,在走到新挖开的那段下水管道沟时,隐约看见在沟渠的尽头有两个人影,还有很小很暗的亮光。于是他就轻声的走过去,藏在沟渠上面的土堆后面,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看见这两个人从地底下拿出了一个瓷罐,打开瓷罐时,那里面竟发出了莹莹绿光。随后这两个人就趁着下雨,跑了。
他看两个人没了踪影,出于好奇,就下到沟渠里想看看究竟,结果他发现在竟是副死人骨架,把他吓了个半死,他不敢多看一眼,连滚带爬的回到了宿舍。
从那天后,他每天晚上都做恶梦,梦里有个穿着古代衣服的男人总缠着他,向他要什么东西,害的他好几年没睡上好觉。
他之所以能确定半夜在沟渠里的人是刘大力,是因为刘大力有个毛病,不论这一天干了多少活,他总要把干的活记在纸条上,等到月底的时候拿出来跟组长记的工分对对,少一分都不行。可从那晚后,他再也没见过刘大力,刘大力落在宿舍记工分的纸条也不多不少的只记到那天。
和刘大力在一起的那个人,他也很确定,因为当时工地里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孩,这孩子是前几天刚刚来干小工的,家里还有个病重的父亲,挺可怜的,大伙都挺照顾他,自己不穿的衣服也给他穿,跟刘大力在一起的那天夜里,就穿了一件他送的旧衣服,那衣服肩头上的大补丁是他亲自缝上去的,所以记得很清楚。那个孩子,叫周良人,是个南方人,讲的一口福建话。当然,后来工地里谣传刘大力挖到宝贝发了大财的事情也是他说的,只是被其他人一传十十传百的,传的变了样子。
说起来大力怎么就又突然出现在工地,还被钢筋扎死的事情,这个工友并不在现场,也就不太清楚。但他总感觉,这事一定跟他们挖出来的那个东西有关系。
既然知道大力是跟这个叫周良人的孩子一起走的,那找到周良人就一定能知道大力在失踪的这些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此我又多了个任务,那就是找周良人,可人海茫茫,找个人哪有那么容易,而且我还得不断的干活挣钱养活自己,所以找女儿和周良人的时间真是少之又少。
也许是老天可怜我吧,在我快40岁那年,事情终于有了些转机。
因为我是外地人,所以就找了一份管吃管住的工作,在一家经营豆浆、油条的24小时营业速食店里做洗碗工,那天我洗完碗后就和几个一起打工的姐妹坐在顾客用餐区的位置看电视,聊天,在晚上12点以后,没有客人的情况下,老板是允许我们休息看电视的。
刚坐下没一会儿,一对男女走了进来。那个男的大概有三四十岁,个子很低,但那个女的却只有十**岁的样子,年轻漂亮,个子也很高。因为两个人外貌条件相差的太多,所以我们几个姐妹就多看了几眼,记得也格外清楚。
两个人有说有笑,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关系。来市里后见得也多了,也就不觉得是什么稀罕事。
他们坐下后就点了一份套餐,要了两杯豆浆。我们店里的豆浆分很多种,有无糖的、加糖的、加奶的、加蜂蜜的。那天其他种类的豆浆都刚好卖完了,只剩下了蜂蜜豆浆,他们两个也没说不要哪种的,服务员就也没有说明,直接端了两杯蜂蜜豆浆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