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听出姜太太的言外之意,连忙道:“老板您放心,我们剧组没问题,选演员的时候都确认过了。”

之前因为魏茶的事情导致男二换人,导演就去查了主演阵容的其他人,确认都是私生活干净,不会爆出丑闻。

“是吗?”姜太太漫不经心的抿了抿茶,望向导演身旁的阮沨,问:“小阮谈恋爱了吗?会不会爆出来有女友什么的?”

阮沨回道:“没谈恋爱,现在是单身。”

姜太太略微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导演趁机继续推销自己的电影,想让姜太太多投一点。

姜太太倒也爽快,等到饭局过后,又追加了一笔大投资。

阮沨不清楚姜太太具体投了多少,就知道导演第二天来剧组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乐呵呵的傻样,就连看到演员失误了也没生气,一整天都心情特别好。

也许是因为加了投资,之后几天,姜太太也一直留在剧组,看看演员拍戏什么的,安静观察。

姜太太并没有在剧组多留,探班四五天之后,就悄无声息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剧组拍摄进入到尾声,阮沨很快就杀青了。

杀青后,阮沨回到南城,又要准备跨年晚会的事情。

在彩排的时候,阮沨抽空给霍迟打了个电话,提起跨年的事情:“我差不多是十一点出场,就只有一场,要是快的话,我还能赶回来和你一起跨年。”

“哦。”霍迟的声音不冷不淡,在电话里听不出情绪。

阮沨又问:“要不把陆仁嘉也一起喊过来吧?我们三个人一起聚聚。”

小霍总一听是三个人,连忙道:“他很忙,不用喊他。”

“那行,我们两个人过,等我赶回来。”阮沨笑了笑,挂了电话又去忙了。

跨年晚会是在周五,全程直播。

阮沨在后台化妆间做准备,又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时间。

一旁的周晨注意到了,还以为阮沨是紧张,安慰道:“没事,你就当

“我不紧张。”阮沨笑了声,又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将手机放回周晨手里,先去候场通道了。

阮沨的节目就只有一场。

演出一结束,阮沨连忙回到后台,抓起外套和手机,准备赶回去。

周晨知道阮沨是要回去跟霍迟跨年,拿着车钥匙,叹息一声:“我看你天天都想着他。”

“有吗?”阮沨坐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

周晨不好再说什么,将阮沨先送回别墅。

阮沨一下车,就看到隔壁别墅里亮着灯,就连院子里也是开了照明灯,似乎是在等自己回来。

大门是虚掩着的,没有锁。

阮沨进去,就看到了窝在沙发上的霍迟,身上盖着一条毯子,似乎是等得睡着了。

电视上还放着跨年晚会,主持人的声音从电视里传来,给这个冰冷又空荡荡的别墅稍微带来了一些生气。

阮沨放轻动作,看到霍迟身上的毯子没盖好,于是俯身,帮忙捂住。

就在阮沨盖毯子的时候,霍迟被惊扰到,睁开眼,在看到阮沨的时候,眼里还有些茫然。

阮沨蹲在沙发前,问:“要不你先回房间睡?”

也许是因为刚睡醒,霍迟大脑慢吞吞运转,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摸过手机一看时间,离零点还有十五分钟。

霍迟摇头,明明困得不行,还是强撑着坐起来,说:“一起跨年。”

“行。”阮沨起身,顺势坐在霍迟旁边。

霍迟掀开毯子,将毯子分了一半给阮沨,两人肩膀贴肩膀靠着,一起看电视。

两人谁都没说话,就只有电视里传来的主持人声音——

“进入到最后的跨年倒计时!我们一起倒数!”

随着倒数声,零点到来。

电视里传来烟花声音,镜头移到舞台上方,无数烟花在黑夜中绽放。

阮沨是早就知道有烟花环节,不过彩排的时候没看过烟花,感慨道:“原来这么好看啊……”

霍迟望向阮沨,下意识问了句:“烟花很好看?”

“好看啊。”阮沨还在看着屏幕上的烟花,点了点头。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就只开了暖黄色的小灯,照在阮沨脸上。

阮沨又是刚从晚会现场赶过来的,脸上的舞台妆还没有卸,被光照到的时候,眼角处一片亮闪闪的,衬得更好看了,像是在发光一样。

霍迟盯着阮沨的侧脸,一时没办法移开视线。

明明夜间气温那么低,可霍迟却感觉到室内温度好像变高了一些,身体又在发烫了。

霍迟忍不住动了动指尖,不经意时,指尖碰到了阮沨的手。

阮沨还在看晚会,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触感,于是顺势碰了碰霍迟的手,惊讶道:“你的手这么冰?很冷吗?”

阮沨连忙将身上的毯子多挪过去了一些,握住霍迟的手搓了搓,试图物理加热。

霍迟能感觉到身体越来越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闷沉道:“不冷。”

一点也不冷。

阮沨另一只也伸过来,覆在霍迟的手背上继续搓热,突然说道:“我之前在网上看过一个科幻短片,说是只要两个人手碰手就会怀孕。”

霍迟低垂着眼,还保持着靠在沙发上的姿势没有动。

“所以那个世界的人都很小心翼翼,从来不敢肢体接触,就怕怀孕。”

说到这里时,阮沨突然停下来,双手握住霍迟那只冷冰冰的手,欢快道:“恭喜你,要怀孕了。”

霍迟这才出声道:“牵手又不会怀孕。”

阮沨故意调侃道:“那小霍总知道两个人要怎样才能怀孕吗?”

霍迟的呼吸一瞬间变得粗沉起来,一抬眼,就对上阮沨似笑非笑的视线。

阮沨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衬衫,最上面两粒扣子没有系上,领口敞开着的,露出的锁骨上戴了一条银色项链。

霍迟仓促避开,像是火烧一样迅速收回手,起身说道:“我要睡觉了。”

在商场上向来稳扎稳打的小霍总,在阮沨面前却总是溃不成军,一个人匆忙躲回房间里,不出去了。

似乎是受到阮沨最后那句话的影响,霍迟在睡觉的时候,也梦到了阮沨。

梦里的阮沨和现实里一样,在沙发上同样问了那句话。

不过和现实不同的是,梦里的自己没有躲回房间,而是朝阮沨那边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