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一片昏沉,画面一片模糊。

就只记得掉在地毯上的黑色衬衫,以及锁骨上的银色项链。

项链轻轻一碰,就断掉了。

……

梦醒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霍迟起身,第一时间洗完澡,来到院子里透气的时候,刚好看到阮沨就在隔壁前院的小餐桌上用餐。

两家中间就只隔了围栏,因此霍迟将隔壁院子看得清清楚楚。

大概是因为昨晚才做了那样的梦,霍迟一时无法面对当事人,转身想要避开。

不过霍迟的转身还是迟了,阮沨已经看到了,出声邀请道:“要不要过来吃一点?”

围栏中间就有个小门,霍迟从围栏小门通道直接过来,坐在阮沨对面。

桌上有三明治面包什么的,霍迟现在没什么胃口,再次朝阮沨望去,视线落在锁骨上,看到锁骨空荡荡的,似乎少了点什么。

霍迟问:“怎么没戴项链?”

阮沨正在看微博新闻,听到后,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前,解释:“那个就是装饰项链,戴着好看的。”

霍迟嗯了一声,不再出声打扰,可脑海里总是会不知不觉浮现出梦里的画面。

第一次在梦里做坏事的小霍总感到良心不安,一狠心,还是主动向阮沨坦诚道:“昨天我梦到你了。”

阮沨好奇,问:“梦到我什么了?”

小霍总支支吾吾,莫名心虚:“把你的衣服和项链弄坏了。”

衣服弄脏了,项链弄断了。

阮沨忍不住笑了,问:“这都能弄坏?项链有什么好玩的?”

小霍总没有正面回答自己是怎么弄坏的,也没办法开口回答。

阮沨见状,干脆说道:“那条项链还在我房间里,你要是喜欢,我送你。”

“我不要。”小霍总拒绝。

阮沨笑着,说道:“做梦说明睡眠质量不好,小霍总要好好强身健体啊。”

强身健体。

小霍总的呼吸又乱了,再想到昨晚的梦,耳朵根一片通红。

明明已经控制自己尽量不要去想那个梦,可越是不想回忆,大脑就会自动回忆,想忽略都难。

最终,保守又传统的小霍总最终决定要对昨晚的事情负责,深深呼出一口气,朝阮沨道:“虽然是梦,不过我会负责的。”

“负责什么?”

小霍总郑重道:“赔你一条项链。”

阮沨一开始还以为霍迟是在开玩笑,可一看霍迟神情,发现是来真的。

小霍总行动力很强,直接把阮沨带到车上,要去买项链。

直到被霍迟带到一家奢侈品店的时候,阮沨都没缓过来,反复确认:“你确定要给我买项链?”

霍迟认真点头,说:“我弄坏的,我负责。”

店经理是认识霍迟的,连忙将两位客人带到里面的隔间,在知道霍迟是要买男士项链后,连忙拿出珍藏的好货出来。

“小霍总,这些都是今年新品,您看看怎么样?”经理十分热情。

霍迟眼光挑,看来看去都觉得不太行,总感觉配不上。

可惜时间太匆忙,小霍总又不想等总部调货,也看不上店里其他便宜货,最后挑挑拣拣,勉强挑了一条简约款的男士项链。

“就这个吧。”霍迟让经理包起来,刷了卡。

买完项链,霍迟又要带阮沨去买衣服。

“衣服也要买?”阮沨是真的无奈了,“你昨晚到底梦到什么了?和我打架吗?”

小霍总不肯正面回答,不过还是试图为自己正名:“衣服没有坏,就是掉地毯上了有点脏。”

在梦里的时候,那件衣服还沾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霍迟去了另一家私人订制店,来不及等定制,在成品区挑了一圈,终于挑出一件款式和昨晚那件衣服差不多的黑色衬衫,同样打包好。

回去路上时,小霍总还觉得不满意,叹息道:“这次先委屈你了,时间来不及,只能买便宜货了。”

阮沨提着包装袋,就这么一件黑色衬衫和一条项链,就轻飘飘花了好几百万。

明明什么事都没干,就收了这么贵的礼,阮沨一时良心不安,说:“我把钱转你吧。”

霍迟没有收,说:“这些是补偿。”

“就只是做了个梦,然后要送我礼物,待遇也太好了吧?感觉像是被包养了一样。”阮沨感慨。

“哪有这么寒酸的包养?”小霍总又不满了。

就一件破衣服和破项链,便宜货,这也能叫包养?

“不寒酸啊,我很喜欢。”阮沨上前,抱了抱霍迟,“谢谢小霍总,欢迎下次继续做梦,我好躺着白收礼物。”

霍迟耳朵又红了,避开拥抱,面红耳赤:“轻浮。”

阮沨也注意到了霍迟泛红的耳朵尖,上前碰了碰,确认没什么问题后,还是说道:“可能是你白天太累了没休息好,才会晚上做梦,这几天注意休息。”

两人在院子门口分开,阮沨转身回到别墅,顺手将包装袋放到了桌上。

下午时,周晨过来了。

周晨是过来跟阮沨谈新剧的事情,一进来就看到桌上的奢侈品礼品袋,好奇看了一眼,问:“你买的什么啊?”

阮沨靠在沙发上休息,回道:“霍迟送的。”

周晨不知道具体价格多少,不过既然是霍迟送的,肯定不会便宜,忍不住嘀咕道:“你又没过生日,也没过节,送你礼物?”

阮沨答道:“他说是补偿,就送我了。”

毕竟霍迟以前就是这样,对梦里的事情很在意。

虽然他不太清楚这次的梦境内容,不过估计应该跟上次差不多。

上次霍迟就是梦到自己请许雯雯吃饭,这次可能是别的什么。

“免费的东西其实是最贵的。”周晨越来越不安了。

“我下次回礼。”阮沨点头,打算下次过节的时候给霍迟送礼物。

周晨叹息,没再提这件事,将新剧本递过去,说:“年后进组,是一部历史剧,你好好看下。”

阮沨点头,翻开剧本前几页,看完故事大纲和人物设定后,往后面一翻,刚好看到一段自己的吻戏,于是问:“晨哥,我有吻戏?”

“对,一共三场吻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