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没出息啊。天冷伤口愈合的慢,你那么副食品最好不吃。要是出了问题负的了责吗。”陈阳威胁道。
“陈董会威胁人了。我可是你忠实的员工哎,对待员工要像对待家人一样,你们怎么挤兑我呀。两个和尚想让我没水喝呀。”
“去你的。”
“陈董有些话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说。”郝苗苗吞吞吐吐地说。
“应该是公司的事吧。”
“您猜着了。”
“是老徐吧。”
“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件事我已经有察觉了。不过他不说我也就不会公开说出来。”
“这还没公开呢。公司里大家都心知肚明。都说现在老徐的东家是张宪桐这个混蛋。你说老徐怎么能吃里扒外呢。你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在他还没有离开宏扬之前,我们谁都不能乱说。”
“可是-------”
“我知道谁见了都气愤。忍着吧。我现在这个样子,他这段时间也很辛苦,整个公司都是他一手操持,所以他有想法也是理所当然。我也可以做个顺水人情吧。这一病倒是让我想开了很多,钱是挣不完的。贪婪就像一颗种子,越长越大,最后膨胀的遮天蔽日,让这些票子蒙蔽了双眼。其实这些东西又算什么呢。”
“是啊,您的位置在这里,可以这么说。对我和豆豆来说目前最缺的就是钱,虽然说钱不是万能的,在生活中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是的。如果一个人的能力能够支撑自己的理想,那么他可以义无反顾的去追求,我只是他的老板仅此而已。他留下来的话我肯定高兴,他不留下我也没有怨言。宏扬欠他的太多了。”
陈阳还想煽情被信莹打断了。她随口叹息一声说:“随缘吧。”
老太太来看儿子的时候,带了好多的东西。陈阳和信莹现在可以坐起来了。老太太说说笑笑,谈话间陈阳问起了老爷子。
老太太开玩笑地说:“你爸呀,还是老样子。还是幼儿园的自理能力。这两天我雇了保姆。一直没有时间看你们。你们要好好的,好好的。”
“我爸现在还能吃饭吗?”
“能吃,能吃。还能吃一碗米饭呢。你们不用担心,只要你们健康了,我的心就放下了。”
“我想看看我爸,有没有最近的照片。”
“哦,我手机里没有。忘了拍,等我回去给你发过来吧。”
老太太走的时候陈阳看着她的身体明显佝偻了很多,像一根被生活的担子压弯的豆芽,越费力的生长越是弯曲的厉害。
陈阳出院后才知道父亲就在他手术前一天去世了。他的痛苦之声来的有点晚,但这些悲痛依然让母亲触景生情,涕然泪下。母子俩的哭泣让信莹也由衷的的哭得死去活来,哭的时候嘴里也念叨着一些平日里家长里短的琐事。这是出于对家人最亲切的思念,也是一种习俗。
住院期间公司里的很多人都到医院来看望陈阳,他看着这些与公司朝夕相处的员工,真心的感到有所指望。他没有了先前的雄心壮志,他觉得现在的他也不需要多大的抱负,生活能够让他重新呼吸周围的新鲜空气就是看得起他,他哪敢还有其他的奢望。
他看到所有的东西都是新鲜的。包括看到经常在身边的信莹,她越发显得美丽动人,陈阳只把这样的话放在心里,他要是说出来等着他的话就是现在才发现我好看,你的意思就是我以前不漂亮呗。
女孩的答案千遍一律,他闭着眼睛倒背如流,所以他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答案,就会巧妙的躲过这些不必要的麻烦,那么生活中留下的就都是快乐的事情了。
他们俩真正的像一对夫妻了,用别人的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用自己的话说,经历了风风雨雨的两个人真正的夫妻又会有几个呢。他们的爱情早就穿越到了结婚后,根本不需要那些冗杂的办喜事。
信莹不乐意,要是真的草草了事,她这个虽说是准新娘,但也落得不明不白,总觉得生活亏欠了自己似的,毕竟那些老话都说人一辈子能结几次婚哪,只有这一次要踏踏实实,高高兴兴的操办,不仅自己高兴,以后老了也会有念想,让家里的老人也高兴的抱上孙子,简直是一箭全雕的美事。
躺在床上的时候信莹会叹气,陈阳也会叹气。他们共同叹气的事没有了信任结婚的那份新奇和兴奋。他们对结婚的设想越来越浓烈,越来越排上了生活的日程。因此无论做什么都带着喜庆。
陈阳见了老徐还是一如既往的说说笑笑,但老徐的脸上不再往事依旧。他这是愧疚,因为这事,他都没脸在公司里待了。同事们的不理解让他一个大男人整天裹得严严实实,他怕人看到他。他遮住的不是他的帅,而是他作祟的心。
他跟陈阳聊起了这段时间那些挖墙脚的老板,说着说着心结也打开了。陈阳笑呵呵的说他根本就不会相信老徐会走,其实陈阳要是把在医院那些话说出来是绝对会伤了老徐的心的。
他是在宏扬成长的,宏扬是他的衣食父母。他说自己不会背叛父母,再说了,经过陈阳的事他也想通了很多,赶紧结婚赶紧造人,不能为了什么所谓的理想,奋斗半辈子到头来理想实现了,家庭都成黄瓜菜了。
说起婚事,老徐跟方医生的婚事居然和陈阳跟信莹设想的黄道吉日一样。最后两个人一拍即合,拍一个集体婚礼。
好日子将近,又生了冲喜的事。张宪桐总是发现自己活得那么不自在,他怎么就想不明白陈阳会对宏扬撒手不管。他只要对宏扬过于在意,就会越发感觉到张宪桐的逼迫。即使不这样陈阳也感受到了威胁。他告诉老徐,不要鸡蛋碰石头。稳扎稳打,现在不是以前那种横冲直撞的干劲,只要能有盈利就行,不求千万亿万,只求平平安安即可。
老徐听了陈阳的话感受到了有股唐僧的味道。说的的话文绉绉的,飘忽不定让普通人难以理解和接受。
宏扬公司精兵简政,从一只大骆驼蜕变成一只只乐此不疲的小蚂蚁。张宪桐收购的心思还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日渐递增。他还想用以前的老套路,王静刚到大门口就被保安拦了下来,纵使她千娇百媚,妖娆多姿,也无法打动誓死保卫宏扬的保安,事后何宝安惋惜的说自己差点没把持住,多亏了宏扬多年的教导要不然真会栽了跟头。
公司规模瘦了,霍思琪倒是胖了很多。她好像晚熟的稻子别人都金黄灿灿,她还装嫩着。信莹看到她还以为来了新同事,还是从她的不冷不热的脾气上才发现原来是老同事。
霍思琪虽然嘴碎,但有时也会散发善良的光芒。这是郝苗苗传出来的谣言,因为只有她一个人能发现霍思琪的好处。霍思琪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都会带许多零食,这种千年一遇的爱好跟郝苗苗不谋而合。两个人有时会因为讨论哪种零食的吃法而研究半天。甚至霍思琪还被郝苗苗隆重请到家里,好像一尊大仙要做法似的。
他们俩做了微商一边卖零食一边卖化妆品,信莹经常从朋友圈里看到郝苗苗发的截图和一些收费单子,从她的频繁活动可以计算出郝苗苗一个月可以挣到上万的工资,然而这只是猜测,并无卵用。
郝苗苗心虚的厉害,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跟信莹说要租她的朋友圈,一个月给她二百块小费,信莹不为所动。郝苗苗靠着仅有的几百号微信朋友做生意,很多人都把她屏蔽了,她深切地感受到了做生意的难处。
信莹早就了解了微信这一行的微妙,那些所谓的单子都是软件做出来的。从郝苗苗拮据的生活状态完全可以看出她的微商生意就要面临金融危机。让信莹佩服的是生活到这个地步,郝苗苗的体重一点都没减,褚豆豆还是柳条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