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很沉,无梦。
再度醒来是被午自习的铃声吵醒,乔殊羽撑着依然昏沉的脑袋坐直,在旁边的空课桌上,看见了一袋面包。
旁边贴了张便利贴:
“注意身体,记得吃饭-”
不用署名,也知道是谁的字。
趁着老师还没来,乔殊羽拆开面包,额头抵着课桌沿,埋在下面狼吞虎咽地塞着面包。
口里很干,面包是什么味也没尝出来,但至少暂时抚慰了空落落的胃,能逼着她再捱一下午。
到了晚饭时分,乔殊羽仍是一副神游的状态。
睡睡不着,吃吃不下,脑袋是沉的,走路是虚的。灵魂强行被扯出一半,挂在身躯上晃悠。
就在她坐在原位发呆时,林家望忽然从后门走到她身边。
班里还有零星几个人,见到林家望的到来,各个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议论自然少不了,还有几声怪强怪调的口哨。
“有病。”没睡够的她心情极差,忍不住低骂了一句。
林家望神情不明地眨眨眼,在她桌上放下一袋面包:“吃点儿吧。”
说着,他回头打算离开。
乔殊羽揪住他的衣角,脸色很臭:“你要去哪?”
“我……”林家望顿了一下,“我不去哪。你想我在哪?”
她看了眼四面八方八卦的目光,又低骂了一句,抓起面包往外走。
两人又来到了老据点天台,上面的雪铺了一地,有着不少散乱的脚印,看来已经有人曾抢先涉足了。
乔殊羽没什么劲站着,也不想在露天吹冷风,干脆回到楼梯间,背抵着门坐下。
她从口袋里翻出面包,撕了两下封口愣是没撕开。
平日里别人说她力气大到能抡死一头牛,看来仅限她睡眠充足的时候,这会儿她手脚发虚,使一点力都格外费劲。
她将面包递给林家望,话也懒得说。下一秒,便收到了一袋撕开封口的面包。
不用担心老师随时会出现,乔殊羽小口小口地咬着面包,虽然还是食不知味,但多少比中午舒服了些。
林家望耐心地等她吃完,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你昨晚没睡好吗?”
“嗯。”乔殊羽低头揉了揉眉心,“我没睡。”
林家望一怔:“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发生了一些事,只是头脑太乱,不管是组织语言还是开口说话,都让她觉得太累。
“我不想说话。”乔殊羽直截了当道。
“那就不说。”林家望果断应道。
周遭逐渐变得安静,隐约能听见楼下走廊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昏暗狭小的楼道里,她盯着楼下漏出的一小束光,看得入迷。
偏偏林家望打断了她:“那……我可以说话吗?你不用回答的。”
乔殊羽瞥了他一眼,权当默认。
“我看你今天状态很差,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很希望你能注意身体。
“毕竟不管是什么事,都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去解决嘛。你不想和我说也没关系,如果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也随时会听着……”
“你好吵。”乔殊羽不留情面地打断了他。
林家望的声音明明很柔和,然而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一点点话语声都显得太多余。
闻声,他压低声音匆匆道了句“抱歉”,便紧紧抿上了嘴。
她能清晰感觉,身边的人在她开口后,一瞬间变得极度紧张。
她不够礼貌,她脾气太差,她甚至在喝完人后,还嫌总是靠在铁门上太难受,想也没想,一歪身子靠在了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