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墨端着茶壶的手一抖,不可置信的回望着他:“你也……”

萧无慎不顾她的惊讶,挑起白瓷碟里面的一朵小花,在她的注视中一点点送入了唇中,半眯着眼,品位佳肴般的细细嚼碎了花叶、花蕊,连那短短的花梗也吞了进去。

他点点头:“好味。”

杜青墨差点把茶壶都投掷到他那亮堂堂的脑门上。

萧无慎眨眨眼:“你可以用茶杯砸到我的头上。”

杜青墨去抓茶杯。

萧无慎撑在茶几上:“你还不泡茶,这样就有滚烫的茶水泼在我的身上了。”

杜青墨吸气。

萧无慎一脸无辜的盯视着她,越靠越近,杜青墨静止不动。两人眼看就要鼻尖碰鼻尖,杜青墨的指尖越抓越紧,耳鼓擂动,垂下眼眸。门外一直关注这边动静的媳妇子已经迈步走了进来,萧无慎却噗哧一笑,杜青墨只感觉周身的压力一松,对方已经退开坐下。

萧无慎拿过她紧紧拽着的茶杯,往茶壶里面浇灌了烧沸了的热水,把茶具全部烫过,嘴角的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膝盖,哈哈大笑的声音在屋中回荡。

“杜姑娘,你这性子太容易被人欺负了。”

杜青墨差点气得七窍生烟,抿唇瞪着他:“我一直以为萧少侠是难得的正人君子。”

萧无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扇子,刷的打开,装模作样的扇动了两下,耸肩道:“我倒是想要在你面前做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可惜,”他手肘压在茶几上,手腕撑着下颌,“看你认真严肃的神情,就忍不住想要捉弄你了。”扇柄敲了敲几面,“姑娘,人生在世,不是只有仇恨。难得重活一回,可不要忽略了以前没看过的美景。”

“你看这花,这茶,”再指着自己,“这人……”

杜青墨气道:“你有什么好看的。”

萧无慎十二分正色道:“难道杜姑娘不觉得我很风流倜傥么?”

一,t点,都,不,觉,得!

杜青墨觉得自己又一次的看错了人,第一次是看错了苍嶙山,第二次就是这明面上刚中带柔,实则习与性成高傲自大的萧无慎。

相当自恋的萧无慎好像突然找到了新的乐子,开始频繁的出现在杜青墨的周围。原来一日也难得说一句话的人,自那次之后就变成了叽叽喳喳的鸭子,不停的扇动着翅膀呱呱呱的在杜青墨身边呱噪,不时会蹦跶出来一句让杜青墨冒青筋的话语。

有时:“你的脸色不好,是不是昨夜做梦梦见我的好了?”

杜青墨忍。

又有时:“以前我怎么不觉得你性子这么烈呢?对了,以前我们只见过几面,不熟啊。现在我们也算是……耳鬓磨了吧?”

杜青墨搅帕子,好想‘厮’了他。

更多的时候:“其实我们之间已经不清不白了。抱也抱过你,”是他把她从苍家偷出来的,“也握过你的手,”就只是扎针而已,“看看过你的身子……”那是隔着屏风让丫鬟们查看她的伤势!

萧无慎挥着扇子感慨:“果然,我的清白不保了。”

是她杜青墨的清白啊!

如果他不是她的救命恩人,如果他不是她的大夫,如果他不是太子手下的重将,她一定挖个深坑,埋了这登徒子。

杜家每日里热热闹闹的过,一个月后,苍嶙山登门拜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