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她就用着相同的、充满疑惑的眼光打量着众人:“今天的晚餐不合各位的胃口吗?”一样的话术。
女伯爵甚至还记得祁闻远:“这位客人昨天不是最喜欢我准备的食物吗?”她的语气礼貌又平和,可是不知为何,江遇分明听出了抑制住的一丝丝恼怒。
祁闻远切面包的动作并没有停顿,他不咸不淡地回答道:“谢谢您,只是身体不舒服,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嘴角噙着疏离的笑意。
江遇的对面,那个叫薇薇的女孩子却有些难受地咬了咬干裂的下唇,她用一种渴望到近乎痴迷的眼神盯着桌上的红酒杯,跟男友撒娇似地说道:“亲爱的,我好渴——”
说罢,下一秒,她就把手伸向了高脚杯,男友甚至没有来得及阻拦。
“咕噜,咕噜。”
吞咽声在安静的饭厅中被格外放大,薇薇喝得十分急促,几滴红酒顺着嘴角流下,流过女孩白皙的颈项,只剩下一抹淡红色的水痕。
整个过程不过持续了五六秒,她放下见底的酒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最后一滴红酒,脸上露出餍足之色,薇薇莞尔:“吃饱了亲爱的,我困了,回去休息吧。”
她仿佛目无他人一般,起身,兀自上了二楼。
她的男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其他玩家,又看了看神色无异的女伯爵,转身追了过去。
面包的口感并不再像初尝到时那样的美味诱人,江遇往嘴里塞了几口干巴巴的面包,喉咙也顿时生出一阵渴意,就算是奶油蘑菇汤也难以解决的。
他被自己脑中突然蹦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把叉子丢在了桌上。
动静不轻,自然引来了包括女伯爵在内的众人的注意。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覆在江遇的手背上,掌心的热度给他带来了些许心安,江遇抿了抿嘴角,努力平复住了呼吸。
“很晚了,我们也回去休息吧。”祁闻远把江遇的手背往紧里握了握。
江遇在祁闻远认真的注视下,轻轻点了点头:“好。”
回到房间后,江遇一团乱麻的心绪终于稍作恢复,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仍然被祁闻远紧紧攥着。
江遇紧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举起,吐了几个字:“细皮嫩肉。”
听出来是在说自己之后,祁闻远好笑地看着他:“你要不再摸摸,看看是你的嫩还是我的嫩?”
江遇没有回答,也没有继续摸,而是不动声色地从祁闻远手中抽了出来。
郑竹倒是率先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抱怨道:“这面包越吃越干,没肉的日子怎么活哟——”
“厨房的冰柜里应该还有,你去看看。”江遇提出了一个毛骨悚然的建议。
郑竹想到了那个场面,自觉闭上嘴。
江遇也觉得很奇怪,他在送南瓜的副本里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一个土豆饼都能掰成两天的分量,如今却又是饿又是渴的。
他思来想去得出一个比较现实的结论,人不能娇惯。
祁闻远看江遇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以为他还是为没吃饱而苦恼,于是当机做了一个决定。
江遇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举动。
祁闻远已经伸手扯下了外套,搭在椅子上,一只手解着扣子,向床边走来。他的大部分侧脸都在烛光的阴影下,只有鼻梁挺拔的轮廓尤为明显。
江遇:“?”他没反应过来祁闻远整的是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