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傅池在抓着绳子,在无数的丛生树枝的划扒下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心心念念找的人踩在歪脖子树上,穿得破破烂烂趴着,正举着一条很有特色的小锄头在吭哧吭哧挖坑。

压在心头的石头突然就被搬走了,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面色云销雨霁,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还有对她操作的无奈,轻声一叹,“顾绵你真是,每次都让人出乎意料。”

别的女生都怕蛇怕得要死,就她还能想到废物利用。

不过,这也才是她喜欢的顾绵。

听到声音,顾绵灰头土脸的茫然回头,顶着一张灰扑扑脏兮兮的脸看向声源处。

顾绵茫然眨眨眼,边刨土,边迷迷糊糊道,“啊?我已经晕到大脑出幻觉了吗?怎么好像看到傅池了,是开始眼花了吗。”

傅池摇摇脑袋,扒着岩石,往她的方向移过去几步,眼里带着点纵容,“现在看清楚了吗?”

他的脸近在咫尺,雾蒙蒙的雾气如丝般在空气中游走,却阻挡不了他刀削般俊朗的面容,挡不了他深深地看着她的黑眸。

他的发丝有些凌乱,白皙的脸上有着污渍,一双眸却如宙海中的辰星,闪着坚定,专注的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顾绵眼眶有些热,“你是傻子吗?要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买一堆吃的东西把自己撑死不比这个好。”

傅池轻笑,“要骂等我们上去再骂,先把手给我。”

他又朝顾绵这方走了几步,直到上面的绳子被挡住再也扯不过来,才蹬在山壁上,探出身子,伸出手。

顾绵也知道现在时间耽误不起,一手巴住刚刚挖出的坑,从歪脖子树上站起来,“咔嚓咔嚓——”在歪脖子树的抗议下伸出另一只手去够傅池的手。

一只被绳子勒得红肿的左手,一只布满泥土和伤痕的右手,在陡峭高悬的山壁,在泠泠吹着冷风雾气的半空中,颤颤巍巍的,不断摸索着靠近。

从遥远的,注定不能在一起的地方,在一起的共同努力下不断接近,然后,微凉指尖相触。

“呼~”泠泠吹着冷风得山底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刮得傅池的绳子左右晃动。

“咔嚓咔嚓——”歪脖子树承受不住压力彻底断裂。

“啊!”

本来即将碰到指尖的手瞬间滑落,顾绵什么都来不及反应身子就直直往下坠。

傅池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像断了弦的风筝突得从面前掉下去,脑海里迅速闪过一幕幕画面,漆黑的眸霎时猩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顾绵!!!”

他飞快掏出手工刀一把把绳子割断,脚下一蹬山壁,转身往下跳,朝顾绵扑去。

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刮般,在呼啸的风中,顾绵控制不住地直直往下落。

先前被压住的迷幻作用再次袭来,她眨眨眼,感受着这熟悉的场景,周围的一切都在飞速往上飞,只有她不断的往下坠。

眼前白雾白茫茫一片,耳边急剧下落带来的风呼呼作响,身子越来越软,意识越来越模糊,沉沉的眼皮往下耷。

又要死了呀……好像是十次了,是最后一次了吧……

这漫长艰难的一生,终于还是这样结束了。

她努力过,虽然也没什么用,但很努力很努力的挣扎过,即使这条漫长的路只有她一个人,即使一直行在黑夜里,即使面对那么多想要她命的人,她也努力的想要活下去。

但最后到底都没逃出命运,就不是她的错啦,她已经很努力啦。

她以前很怕黑,很怕痛,很怕蛇,有点挑食,还有轻微的晕血症,但现在这些毛病都在一次次的逃生中被她克服了,她果然是很棒的。

所以这么棒的她能在待会儿摔到地上的时候痛得轻一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虽然她已经很努力的不怕痛了,但到死了,也想痛得轻一点

因为脑袋摔开花的时候真的好痛,好痛……她迷迷糊糊的想,然后在蛇毒作用下缓缓闭上眼睛,好困。

“顾绵!!”

一声熟悉的破碎的喊声传进耳朵里,意识模糊的顾绵眼睛费力睁开一条缝。

谁呀?

每次都在她要睡着的时候叫她,打扰了她这么多次她怎么还没把人锤扁。

然后她白茫茫一片的眼里就看到一个穿着蓝白色衣衫的男生逆着风,目眦俱裂,咬着牙,张开双臂,奋力朝她扑过来。

将她拥入微暖的怀里

用他还不够宽厚坚硬的脊背挡去所有的横生枝桠,突生石头,带她从死亡的边缘爬回去。

是你呀,十单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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