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峻年纪小,但是他本能的觉得这个场面刺目扎心,哭着就冲了上去。
还没等他跑上去,就被冲进来的白强一脚踹倒,拽着他往门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对着几人赔笑,“不好意思啊,这小子不太懂事,你们继续,继续啊。”
白强被强行拽到了屋外,他哭的撕心裂肺,挣扎着还要冲进去,又被白强踹了一脚,之后还补了一巴掌,打的白峻头脑嗡嗡作响。
“别他妈坏了老子好事!”
白峻生平头一次当着白强的面叫了句爸爸,他哭着拽着他的裤腿,苦苦哀求,“爸爸,求你救救白云和妈妈,你救救她们!爸,求你了!”
白强看着地上不断给他磕头的白峻心里一梗,心虚的别过眼不去看他,随后又不耐烦的踢他一脚,“滚一边儿去,你姐跟你妈那是自愿的,你看不出来吗?”
白峻最后也没能救下来白云和妈妈。
从那天开始,白峻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白强在这个家里住了下来,相对应的,他每天都能看到白强带着不同男人回家,每当有人过来的时候,白强就会强行拉着他一起镇上吃饭。
白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富足了起来。
而每次陈三全过来找白云,也都会被白强拦下来,然后对他说白云不在家,出去打工了。
傻乎乎的陈三全信了,还经常问白峻白云每天都在哪里打工。
白峻对此的回答除了沉默就是沉默,原本就不爱说话的孩子,现在周身更是围绕着浓浓的郁气,一双漂亮的眼睛每天都毫无焦距的看着一切,就像个死人似的。
这天白强像往常一样带人回来,然后拉着白峻出去,但是这一次两人还没走远,就听到屋里传来一声惨叫。
白强立刻甩开白峻去屋里查看情况。
原来是客人强行让白云做口活的时候被她咬断了命根子,她锁在床上满嘴是血,客人脸色发白的捂着裆部在地上滚来滚去。
最后白强把这些天赚来的钱全部赔了进去,甚至还远远不够。
这件事惹得白强很生气,当天晚上硬生生割了白云的舌头给那人赔罪,惨叫和悲鸣听得白峻躲在外面的草垛里止不住的发抖。
最先迎来死亡的是妈妈,白峻看着白强手里拿着皮带,阴狠着脸气喘喘吁吁的看着床上躺着的妈妈。
妈妈浑身都是伤,此刻闭着眼像睡着了一样,安静的令人心里发紧。
白强把王翠萍埋在院子里的梨花树下,对外宣称王翠萍跟别的男人跑了,抛夫弃子,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女人。
白峻看着院子里的梨花树,空洞的眼神毫无焦距的睁着,像个没有灵魂的玩偶。
日子没过多久,白云嘴里的伤好的差不多了,白强开始让她重新接客。
白峻趁着白强午睡的时候偷了他的钥匙来到了白云的屋里,他给白云开了锁,让白云赶紧跑。
白云穿好衣服,睁着毫无焦距的眼神看着白峻,憔悴的面容浮起往日里柔和的笑容,她摸摸白峻的头,用手跟他比划着什么,白峻看不懂。
白云像是有些失落,随后弯起眼睛用枯瘦的手擦擦他的眼泪,转身离开了。
发现白云不见了的白强暴怒不堪,逮着白峻就是一顿毒打,白峻差点死在他手下,但是他又想到自由了的白云,就算疼,心里也是高兴的。
可是第二天下午,伤痕累累的白峻在村西头的河里看到了已经彻底失去呼吸的白云。
白强说小姑娘让人糟蹋了,一时想不开,跳河自杀了。
所有人都信了,为这样一条如花似的姑娘逝去的生命感到惋惜。